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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果真绕到他身侧。
南书清放下茶盏,无奈地拉他坐下。
"你谁也别绕,乖乖地歇一会儿吧。"
"哎哎,谁在绕谁?你们在说什么?"
一道宏亮的声音传来,既而,高大魁梧的身形晃进房门。
"哈哈,南贤弟,我在书房找不到你,就知道你会在这儿。"温淮中气十足地笑着,一双熊似的大掌就要向南书清肩上拍下。
眼才一眨,明夜已在两人之间,右手一拨,拍开他的大掌,恶眉恶眼地瞪他:"温老兄,手下留情,你这一掌雷霆万钧,打坏我义兄,我赖谁吃饭去!"
温淮揉揉生疼的掌背:"陆小兄弟",我又没练过武,下手能有多重,你别太夸张!"
明夜睨了他粗壮的身形一眼,嗤了一声坐下来。
"不过,南贤弟,你这个兄弟倒没白认,再小的事也护著你!"
温淮虽是个文人,却有著武人一般魁梧的身材。他生于济宁,承继了山东人豪爽坦直的性子。
南书清只是悠悠地笑,手中折扇轻摇,并不答腔。
温淮左瞧右瞧,桌边仅有的两个凳子已被占用,他干脆拉了书桌前的靠背椅过来,大咧咧地坐下。
"我说陆小兄弟…"他顿了下,眯了眼喃喃地,"啊,这件衣裳好眼熟。"
"是我义兄的衣裳,你见过也不奇怪。"明夜喝光自己的茶,再去抢南书清的。
温淮随手将明夜的茶杯移到自己面前,注满茶水,喝了一口,蹭蹭下巴,还在思考眼熟衣衫的出身来历。
明夜对他针尖大的事也能研究个半天的行为见怪不怪,伸臂把茶壶提到跟前,再倒一杯茶,几口饮尽。
南书清摇摇头:"小英,再去沏壶茶,别忘了多拿个茶杯。"
"喔。"她点点头,提著托盘出了房门。
"喂,你来不是只为了打量这件衣裳吧?"明夜的手指在温淮眼前晃了晃,忍不住想将茶杯直接丢在他头上。
"啊,想起来了!"温淮一拍大腿,满脸恍然,"这件衣裳是你四年前参加会试时穿的,我说得没错吧?"
"那又怎样,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敝劳心费神这么久!"明夜抛个白眼过去。
"你不知道,提到这件衣裳,还有件趣事!"温淮乐哈哈地,无视南书清的一脸无奈。
"是吗是吗?快和我说说。"明夜兴致勃勃。
"四年前,我同你义兄一起参加会试,入场时,他差点被当成女扮男装叫人轰出来。也难怪,他易害臊脸红,长得又秀气,被人认成女孩儿家倒也不稀奇。幸亏主考官之一的林大人与南家是世交,他出面作证,南贤弟才得以顺利入场考试。"
虽已事隔多年,如今重又提起,温淮仍然笑不可抑。
"那又关这衫子什么事?"
"你不晓得,当时礼部侍郎常大人在试场门口巡查,他就这样…"温淮站起来,腆肚背手地模仿,"你,那个穿浅灰衣裳的少年人,谁让你女扮男装来应试的?真是目无王法,胆大包天!"
明夜笑瞥南书清一眼,见他但笑不语。
"然后一个穿灰衣服的考生从队里站出来,毕恭毕敬地回答:'俺没女扮男装,俺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大人明察!'"
温淮陕西口音学得惟妙惟肖:"常大人瞪那考生一眼骂道:'我又没说你,你跑来凑什么热闹?'"之后他拉出你义兄训斥:'说你呢,你装什么糊涂!亏你遇上我,不然就只有蹲大牢的份。我也不难为你,你快走吧。'你义兄还没开口,就有人嚷起来:'大人,他穿的不是浅灰的,是浅紫!"常大人恼羞成怒道:"我说浅灰就浅灰,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什么颜色还认不得嘛!"结果众人哄然,一点也没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