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旧衫，但都颇新，没什么磨损。不像他的衣裳，常常会有补丁。因为小时习武练功，总要蹿房上树，被扯破在所难免，大了也就好些，但偶尔也会补几。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南书清转到他后，将他的发拉衣领。

"不必、不必，你穿过的就好。"

南书清微微一僵，鼻端忽然蹿一淡淡幽香，他赶忙推开明夜，拉好衣领，"还说我，你上倒有香，你闻自己好了。"

"没事、没事，我还有得换。"明夜随手翻翻，"你不必特意叫人衣裳给我。"

"你现在也跟我差不多…嗳，好像那么一丁，这些年，你没怎么变嘛。"明夜伸伸手臂；拉拉腰，向他眨眨，"真的都是你的衣裳啊？"

南书清伸手将衣衫在明夜上，端详一下："还算合，那剩下几件你应该也都能穿。"

"这些并不是新衣。"他拿起一件浅藕荷的衫送到明夜面前，"这些，都是我少年时曾穿过的，已经搁置不穿了，你若不嫌弃，就…"

将托盘放到桌上，她一转，不禁愣了愣。

明夜甚少提起世，但想必贫寒，才会因几件衣服就如此兴。看到他迎快喜地，自己竟忍不住有些心酸起来…倒难得这小表养成这么一副乐天无忧的好格。

南书清轻啜一茶，叹声："小英脑慢，你别再绕她了。"

一浅藕的明夜从屏风后转，笑地望他。

"书清。"

他忍不住笑，看明夜鼻，像只小狈似的又要挨过来，赶闪开。

南书清轻叹一声，坐在椅上，随手展开折扇轻摇。

"啊？"南书清诧异地看他，"新衣不好嘛，你跟我客气什么？"

"你等我一下！"一转人影不见，只剩声音遥遥传来。

南书清笑声来，这是什么古里古怪的歌？

"嗯，有资质。"明夜颔首，"练'飘萍步法'应该会好看。不过，依他神之破，撞树的可能比较大。"

"有吗？"南书清疑惑地嗅嗅，没什么味啊，再低首嗅嗅自己肩，还是没什么啊。

"那好，不绕她，你就来替。"明夜说

"唔，针脚细密，得很好。"南书清微笑，将衣衫放在桌上，"你来府里有些日了，都没给你添置衣，是我疏忽了。"

"公，茶来了。"小英端著茶杯茶壶，敲敲房门。

明夜上迎上去："来得正好，小英，就知你最乖了…咕咕咕。"底下的话随茶一肚中。

小英家贫，四年前被卖到南府丫，她是家中长女，脑却比她十岁的弟弟还慢。明夜南府发现的第一件乐事，就是同小英绕弯说话，以看她困惑茫然的表情为乐，他劝了几次也不见效，只得由著明夜去玩。

南书清回过神，站起来微笑："好像肩稍宽了些。"

啊？小英有傻傻地，努力思索这个可能。

他的折扇停了，一时竟恍惚起来，彷佛看到年少时的自己。

"没什么不对，很好，很好。"他嘿嘿地笑。

"你先穿著，日后我再叫人给你裁制。"南书清将他手臂抬起，把漏掉的一衣带系好。

"我没客气啊，你穿过的衣裳舒服。那，有你上的味，很好闻。"他抬起手臂，将衣袖送到南书清脸前。

"你自己闻不到吗？"明夜脆拉开他领，鼻尖探去，闷声咕哝，"真的很好闻哦。"

"不嫌不嫌，怎会嫌弃？我兴都来不及！"明夜笑咪咪地接过，在上比了又比。

明夜耸耸肩，看他躲到桌对面，只好坐下，抓起桌上的扇猛摇。

"

"咦，你抱著一堆衣服来谢罪啊！不用、不用，我好啦！"明夜咬断线，到南书清面前，举手给他看。

"你嘛呆呆地看我，我有那么天姿国吗？"明夜拍拍他光洁的额。

"好。"明夜应了一声，转到屏风后。

"好。"南书清也坐下来，目光温柔地看他，"你要是短了衣裳，就自己去我柜里拿。"

"是哦。"明夜低看看，有些纳闷，"我练武，应该比你壮一些吧…没关系没关系，长短刚刚好。"

南书清抱了几件衣衫匆匆走西厢，到了门停下来，看见明夜颇纯熟地飞针走线，似乎常补之事。

"啐，这什么话！"明夜伸一手指戳戳她的，相当地不满，"照你这么说，我要是穿了你的衫岂不就像你的亲妹？"

"我衣上不薰香，上不带香，哪来的香味？没有汗臭味就不错了。对了，你别叫人给我新衫，了我也不穿。"

他迈门："你在唱什么？"

南书清退后一步，再看了看。

"陆少爷，你穿了公的衣裳就好像公的亲兄弟哦。"她习惯地搔搔。

"斑鸠这边叫哟嘿，斑鸠那边叫哟嘿，斑鸠那个叫哟嘿，叽哩咕噜，咕噜叽哩…"他边边哼著小曲，一副快乐模样。

"就穿这件吧，里边那件脱下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