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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加了一句。“你这趟旅程是不是很艰苦?”
“算不上很愉快,让我改天再告诉夫人。”
他说着,一面行礼,然后从地上抬起她那件风尘仆仆、满是斑点的骑马装。
“我想夫人一定打算洗个澡,”他说。“我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安东妮亚问。”我上船以后,发现六星期之前渥斯先生途经哈尔到英国去,他看见港口停泊的游艇,就问那是谁的船。”
图尔停了一下,让他所说的更富戏剧性。
“当他知道那是大人的船,他就把替夫人运到英国去的农饰,全送上船了。”
“喔,图尔,我真不敢相信!”安东妮亚惊喜地叫喊。“多美妙啊!让我去洗澡,然后我要为公爵打扮得好看一点。”
“大人上岸去了,不必急。”图尔回答。“我得先让你吃点东西。”
安东妮亚笑了。
“你这么一提,”她说。“我真觉得饿得发慌了。”
她吃了多得难以让自己相信的火腿蛋,图尔一面替她准备洗澡水,一面取出一个渥斯先生替她送上船的装衣服的皮箱。
面对那么多衣服,简直让人眼花撩乱。安东妮亚想,九月下旬的英国一定比巴黎凉爽,所以她选了一件厚缎子连身长裙。
衣服上有一件短及腰部的外套,在领口和袖子上镶着貂皮。
她洗了头发,把发上因骑马和睡在谷仓里而沾上的灰尘。全部清除掉。
她费了一番工夫才把头发梳好,再戴上一顶渥斯的迷人小帽,看起来很时髦,而且不太有英国味。
当她走到甲板上,她知道船长和水手们都用无法掩饰的倾慕眼光看着她,她只希望公爵的眼睛里,也会向她表露出同样的神情。
他站在出入口旁边,干干净净,似乎没有经历过任何激烈的事,只是到公园去骑了一趟马。
安东妮亚觉得自己无法正视他。
现在,他们回到平常的生活中,再没有危险、没有紧急事件,她感觉他们要被分开了。
她想抱住他,求他不要离开她。
“我爱你,我爱你。”她想大叫,可是她努力地压制住了,只说:“早安,大人。真高兴能回到家来。”
“你准备好要驾车走了吗?”他问。
“驾车?”她询问道。“我以为我们要搭火车到伦敦去。”
“我们不去伦敦。”他回答。“除非你想去。”
他静待他的解释,他继续说:“我有个表亲,曼福德伯爵,住在南汉普顿附近;我去他家拜访过,发现他们夫妇到苏格兰去了,我就和负责管理的秘书商量,在那儿借住几天。我想,我们此刻都劳顿得够了。”
他一面说话,一面向安东妮亚微笑: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兴奋得跳出胸口了。
她不会马上失去了他了!他并不象她想象中那么急着见侯爵夫人。
他们又可以聚在一起,她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事会比这更美妙。
伯爵的屋子离南汉普顿只有几哩,公爵驾着一辆小马车,戴着安东妮亚;他说,这辆由两匹马拉的小马车也是伯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