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转望着我：“可动儿，你真的以为杨廷和能撼动我吗？”老师中乍的光让我心一震，他瘦弱躯陡然发的大气势竟与师父不遑多让。

我说倒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老师安危要。其实老师见面的那句“你来晚了”已经让我知，他老人家虽然退职在家，可中山阁并不是世外桃源，至少师兄定与他老人家有着密切的往来，否则怎会知我要来余姚呢？老师笑了我一句：“油嘴”却很奇怪地没有问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转了话题：“你能结桂萼，殊为师预料。桂萼情刚愎，又锐意功名，乃是世的政客，和动儿你的格大相迳。”

官府在重新收集证据，以利再审。

我看她褙上云霞翟文，竟是一二品诰命夫人才准许用的服饰，立刻猜到了她便是老师新纳的妾室，听师兄方献夫说她有了，想不到已经生产了，连忙施礼：“弟王动拜见师母。”

“他、他就是明公？怎么和传说里的不像呀？”解雨望着传说里的人，一脸的迷惑。

我不知这是他久经战阵积累起来的霸气或是别的，这一刻我清楚地知任何人若是小看了他，恐怕都会尸骨无存的。

我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银了，而大通钱庄的资金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动用，这份礼还是宝亭从她逃亡时随携带的百宝箱里千挑万选选来的。

看着在这儿白白浪费时间，我心中蓦地一动，七天，够我去余姚一个来回了，何不去探望一下座师，顺便请教他一番，或许他老人家对浙江官场还有影响力吧。

“弟也是这么想，不过，临死反噬，必定凶险，弟怕他孤注一掷，东咬西咬的再咬着您一。师兄京总要些时日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呀。”

自从老师一举平定了宁王宸濠叛以后，他就被世人神话了，那些说书的虽然版本不一，把老师形容的形象各异，可要么是如同诸葛孔明一般“羽扇纶巾，谈笑间虏灰飞烟灭”或者是像岳爷爷一般“气吞万里如虎”没有一个像前这位瘦小枯还有些驼背的五十老者，解雨心下自然奇怪。

我当然明白，可李之扬明显淡了这个案，我便少了一个消息来源，而且随着李之扬的淡，现在就连探望柳淡之都变得十分困难。

“动儿，你来晚了。”或许是因为怀中那个白胖婴儿的缘故，半年多未见的老师明公不仅没有衰老，神反而越发矍铄，态度也和蔼可亲了许多，就连一向对我的称呼也由“别情”换成了亲切的“动儿”

小师母还有些犹豫，倒是老师把手一挥，说这小是个土财主，让小师母把东西收下了。解雨和小师母逗孩去了，老师把我领了书房，让我坐下，：“动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是你媳妇吗？”“我才不嫁给这个贼呢。”还没等我说话，解雨抢先，老师闻言不觉莞尔。说话间，从屋里袅袅娜娜走一个二十的素装妇人，容貌秀丽，态度从容，颇有大家气度，只是脸有些苍白，似乎是尚未恢复，老师见她来，便把怀中婴儿给了她。

“其实今上心中最激的两个人该是宸濠和我了吧。”老师语惊人：“若是没有宸濠作，先帝就不会御驾亲征，也就不会在途中溺从而一病不起，在京城里安安稳稳的或许先帝的那些嫔妃就会给他生下一半个龙来，那皇位岂能到今上呢？而若是没有我击败宸濠，万一宸濠得手，这年号恐怕也不是嘉靖了。”

＊＊＊把无瑕留在了杭州，与宝亭也好互相照料，而我带着解雨一路狂奔只用了半天功夫便到了余姚。

老师竟是如此看问题，真是乎我的意料。他接着：“虽然杨廷和下权势滔天，可那是因为今上年少，帝位不甚稳固之故。看皇上屡次挑起廷议大礼，又重用桂萼和叔贤，就知杨廷和死期不远，我又何必惧他？！”

地方上的人显然为家乡了老师这么一个大人而到自豪，所以我很容易就在城外龙泉山下中山阁见到了我的老师，大明特光禄大夫、国、新建伯王守仁。

从怀里掏一对宝石耳环并一只玉雕的小猴恭恭敬敬的递上去，：“这是弟的一孝心。”又伸手摸了摸那婴儿细的脸颊，：“说来也巧，弟也是属猴的呢。”

宝大祥所有帐目库存全被官府查封了，即便我是讼师也无权查阅，而宝亭虽然记忆力惊人，可毕竟有些事情她没有经历过，对那些陈年旧帐她也不是十分清楚，一时间我真觉得无使力。

杨廷和也不傻，弹劾我只不过是样而已，他现在也不愿与武将为敌，前些日还托人游说我，以安我心。倒是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难事，驻杭州不前了呢？”

他见我想说话，一摆手，笑：“我知，叔贤来函已经告诉我了，你与他结的目的是为了朝中有人要弹劾我，想在朝中找一援。你光远大，用心孝诚，为师实欣。”

“动儿你不必多虑，本朝文武向来不睦，为师虽是文臣，却行武事。今上正与杨廷和为首的一文臣争得不可开，断不会开辟第二战场再与武将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