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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哈哈大笑:"那感情好,到时候别忘了兄弟。"
印缘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悄悄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几张钱放在桌上——足够付酒钱的。
然后,她站起身,低着头,沿着墙角的阴影,悄悄走向酒吧的后门。
她没有去质问,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推开后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
她站在小巷里,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汽车的喇叭声、酒吧的音乐声、人们的欢笑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她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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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她只记得那条漫长的夜路,那些明明灭灭的路灯,那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的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机械而空洞的"哒哒"声。
她没有哭,只是木然地走着,一步一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次。
她没有理会。
回到房间,她把包扔在桌子上,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终于拿出手机,看了看那些未读消息。
沈毅的第一条消息:"你怎么没来?人呢?"
第二条:"怎么不接电话?"
第三条:"宝贝,别闹脾气了,今晚我们换个地方玩?"
印缘看着那个"宝贝",看着那句"换个地方玩",只觉得一阵恶心。
曾经让她心动的称呼,如今听来全是讽刺。
她一条一条删除那些消息,然后把沈毅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酒吧里听到的那些话。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来回锯割。
她想起第一次在书房——沈毅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深情地说"我等了你很多年"。
那时她的眼眶湿润,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心对她好的人。现在想来,那只是"钓鱼的饵料"。
她想起第二次在卧室——沈毅的态度突然变得粗暴,说着那些下流的话,让她做各种羞耻的姿势。
她说服自己那是男朋友的特殊癖好,是他信任她才会展示的真实一面。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在"玩"她,试探她的底线,看她能"骚"到什么程度。
她想起阳台上——她浑身赤裸地被按在栏杆上,对面可能有人在看,她又怕又羞,却在那种极致的刺激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她以为那是"两人共同的秘密"。现在想来,那只是他拿来向朋友炫耀的"战利品"——"那白花花的身子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她想起自己骑在他身上的样子——努力起伏,想要取悦他。他说"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她还以为那是赞美。
现在想来,他心里想的大概是"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料"。
最可悲的是什么?
最可悲的是,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她还觉得那些"特殊癖好"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她还满心期待地打扮自己,来"见他的朋友"。
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认真。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好骗""好上"的女人,一个可以拿来玩、拿来炫耀的玩物。
印缘没有哭。她的眼泪在酒吧里已经流干了。
现在,她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疲惫。
她想起丁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