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所传，你不必一一学透，只要牢记心中便可，不明白的，日后慢慢参详，但切记切记，不可说与他人，更不可录于纸上，小心惹来无名祸端！”

“你倒还算守时，”一淳厚声音在后响起，彭怜连忙起躬而立行了一礼，来人正是昨夜那个白衣男，见他如此庄重，男微笑摆手：“不必如此多礼，这里又没别人，来，你坐下吧，我再教你心神淬炼之法…”

“以心养神，神蕴乃成，以神哺心，心似玲珑…”男娓娓来，彭怜听得如痴如醉，有那晦涩难明之，经男略微拨，便即豁然开朗。看他如此聪慧，男很是满意，笑：“这番悟，我闭关二十年方才小有所成，如今被你一夜就学了去，当真造化人，造化人啊！”“弟谢过师祖！”彭怜心中激，他学藏，家功法早有基，自然知男所言如何珍贵，所谓灵犀一指，这般指迷津，是门修行一途中极其难得的机缘，怎么拜谢都难抵万一。

但经历了白天的思考和琢磨，尤其今晚的一番对话，他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确实与自己同一门，若真是上几代师祖，那正该回到观中，何必在这荒山野岭餐风饮？

“知了，娘。”彭怜赶忙下床，饶是跑老远，刚才母亲起时那阵波涛汹涌，犹自让他心神驰不已，他冲厨房，从缸里舀了瓢咕咚咚喝了，却又骤然想起这山泉里怕不是还有母亲和师父的。

！”岳溪菱打了个哈欠：“你去凉快凉快，不行去打洗洗，早回来睡觉，知吗？”

一时间便又心思漾起来，又喝了一大瓢，彭怜忽然想起昨夜那古怪男，想起两人约定，他心中一动，悄悄了观门，径自往那枯冢寻来。

“弟明白…”彭怜小心翼翼抬看了男，却见他依然白袍长袖，脸上气却好了一些。他心中疑惑，却不敢发问，便又低下去。

彭怜早已研究明白，昨夜他一番狂奔，绕了一个大圈才到枯冢，若从观门下山，有条小路绕行不远便到了。枯冢方位，其实距离观不远，约略就在观西北方向，由此判断，男自称是玄清观师祖，倒有几分可信。

“心者神之，神者心之用。”男背负双手卓立崖边，任山风列列拂衣襟长发，悠悠然开始授课“天地生人，先有凡胎，后有神魂思绪，其生也虚妄，其灭也无痕。何谓心？七窍玲珑谓之心。何谓神，一念起落谓之神…”

他在那断崖上坐定，看皓月当空，耳边夜风列列，心中那份燥，仿佛减轻许多。

“还请师祖赐下名姓，待我禀明师父，请您回到观中颐养天年，免受风餐宿之苦。”相识不过两天，昨夜彭怜还于见鬼了的恐惧之中。

“呵呵，今夜你来得晚了，我闲来无事，去山下抓了两只公，喝了两血，算是补补气，不然怕是熬不到把一本领都传给你…”

“神魂无极，包罗万象。心有百态，始终如一…”“人如天地，如鼎炉，则心如万，如金丹，沉浸其中，懵然无知。神魂如山风，如雨雪，漂浮其外、穿梭其中…”

更何况，如果师祖能够顺便指一下师妹甚至师父，岂不是一桩事？男却轻轻摇“我命不久长，羽化就在前，既然终是别离，就不要去徒增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