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被老太后决然的语气惊呆了，喃喃的询问：“难您真要放弃自己的家族吗？”

文庄太后哂笑一声：“如果这事儿他还能任老摆布，那就太让我失望了。”平静地看文彦博一。老太后沉声：“你是我的过去，他是我的希望，就这么简单。”

文彦博面惨白：“墨玉…墨玉…不是真心喜我吗？”他的面上挂满了沮丧与失落，也佝偻起来。

文彦博也仰着脖不依不饶：“但您能不承认？若没有咱们文家的全力扶持，当年的五殿下也好，当今的陛下也罢，都不可能立足于朝堂，问鼎于玉宇的！”说着双手比划：“而且，若没有老夫的暗中襄助，您怎能将哪些秦氏宗亲分散于九省之内，生发芽而不被李家察觉呢？”

文彦博向来自负聪明过人，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愚蠢，闻言面一窒，抗声：“不知老臣蠢在什么地方，还请太后娘娘训示！”

文彦博心中咯噔一声，其实他也只是一说，想看看这位创造了许多奇迹的老太后，能不能再次创造奇迹罢了。唯一的侥幸被打破了，他心中反而轻松起来。轻声：“留一丝余脉。以待东山再起呢？”

文庄太后也没了骂人地兴致。一直直地上明显佝偻了些，声音也变得无奈起来：“不是我不想帮你，但这次你闹得太大了，我皇家再也容不下你了。”

文庄太后撩一下有些散的白发，端起茶盏抿一。淡淡：“看来文丞相要跟老谈条件了。”

文彦博的嘴角猛烈地哆嗦几下，终是颓然：“看来往日是我自大了，但还请姑母看在这打断骨连着的亲情份上，救一救文家吧…”

老太后闭目良久，终究还是一字一句：“老是大秦的太后，皇室的祖母，除此之外。没有别地份。”

文彦博嘴角微微一翘，轻声笑：“我要保全文家的香火，文家…不能就此除名。”

文彦博咽吐沫：“原来…我说那时怎么如有神助，两月之内就连升三级，直抵苍穹呢。”

文庄太后面不豫的沉声：“老这辈的最蠢地一件事，便是与你这个看似明的蠢货合作。”

文庄太后这次没有拒绝，寻思片刻问：“你想留下谁？”

文彦博早有打算。

文彦博，自嘲笑：“不错，老臣与您勾结二十年，还是有些拿得手的东西。”说着伸细瘦枯的右手，屈起一指：“比如说秦雨田地真正份…”又屈起一指：“比如说您当年在诸王夺嫡中扮演的不光彩角。”

文庄太后啐一：“你从到脚，哪里比得上那人一。”

老太后却被勾起了火气，继续低声训斥：“你说希望得到墨玉，若不是老亲手拆散她的天作良缘，你以为就凭你这个绣枕草包的败兴德行，就能让天下无双的墨玉公主自荐席枕？梦吧你…”老太后狠狠地呸一声。显然对这件事情极为纠葛。

文彦博垂首沉默半晌，长叹一声：“南柯一梦终须醒，是非成败转空。”再抬时已是一脸的从容决，只见他拍怕上的灰尘，颤巍巍站起来，对文庄太后微笑：“既然老太后不愿意认这门亲戚，那咱们文家也不求，”说着傲然：“方才那一跪，便是谢过姑姑二十年来的扶助之恩吧。”

“再比如说，当年墨玉公主和亲的真相…”文彦博还要屈指数落，却听得老太后一声低喝：“够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贪婪！永无休止的贪婪！你、你们文家，都是死于贪婪的！”只听文庄太后横眉怒目：“这二十年来，老给你的还少吗？若没有老，你以为李丞相会莫名其妙遇刺？蒋丞相会那么容易就致仕归老？你能那么顺顺当当的成为当朝首辅？”这都是些公案了，当年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老太后也不虞他会到嚼。

文彦博闻言嘶声：“不是皇家，是秦雨田！您只要能阻止秦雨田的报复，咱们家就能过这一关去…我知，他最听您地话了。”

文庄太后伸手一指文彦博。冷笑一声：“而这一切，都不是拜你文家所得。”

“妄想！”文庄太后冷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