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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地尸首中翻找,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毅儿,最后我们在尸首中却找到了四弟,他失血过多倒在了血泊里,手里还紧紧的捏着毅儿脚上戴着的铃铛,四弟从没有那么悲痛过,也从未有过的颓败,直到太医将他救醒,他的手中还一直紧紧的捏着那颗铃铛,一刻也不松手。”
“铃铛…毅儿…”她泪流满面的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突然手上一紧,端木辰轩抚上了她的手“回了府后,你昏迷不醒,四弟拿着你的手将那颗铃铛紧紧的放在你的手上的时候,他的心比你更痛,今日我想告诉你,不只你没了孩子,他也没了孩子,这世间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娘,四弟是一国之君,那他亦是一个父亲,一个盼着孩子健康长大的父亲,你的无情离开,他每天都让自己忙于政务之中,想要麻痹自己,身边的小四公公告诉我,四弟又开始恍神了,一恍就是一上午,就跟五年前的神情一模一样,这一个月,不是只有你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不得解脱,还有他,他也一样,他不只失了儿子,就连自己爱了一生的女人也离他而去,他心里的痛是加倍的。”
“我累了…真的好累…”她的声音空荡荡的,落满了黑暗中漠漠的气息。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端木辰轩明显听到了她痛心疾首的哭声,他默默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他想说,他也和四弟一样,心里的痛是加倍的。
昨夜间起了风,也来了一场细雨,次日春雨过后,园子里飘逸着淡淡的花香,枝头的鸟儿在清晨的阳光里沐澡唱。
欣欣向荣的一幕,她推开了门,闭眼深深的呼吸着园子里的清香,整个人己然不现她昨日里的忧伤。
耳边微微传来了一丝熟悉的声音“好看么?”
睁开眸放眼望去,不远处的亭子里正坐着一大一小的身影,两人凑在一起说笑着。
她慢慢的靠近,只听见锦儿笑着回答着端木辰轩的话“真好看。”
“锦儿喜欢么?”
锦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开心的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三伯。”
随着她的靠近,锦儿笑着迎了过去“娘,快看,这是三伯给我织的,儿子很喜欢。”
锦儿手里椅着一只织好了的蚱蜢,活灵活现。
她冲着锦儿微微一笑,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喜欢就好,锦儿乖,自己一边玩去,娘与三伯说会儿话。”
锦儿点了点头,揣着手里的蚱蜢蹭在一边玩着。
端木辰轩笑着起了身“我得了常叔应允,这里我也可以住下。”
她轻轻的坐了下来,翻了杯替他倒了杯茶水“你可是王爷,常叔若是不让你住下,他只怕就见不着今日的阳光了。”
“把我说成这般凶残,你这是想让这驿馆中的所有人都怕我么?”端木辰轩故作怒意的接过她手中的茶水。
她白了他一眼,指着园子的各个角落道“这还不算么?你也不瞧瞧,你呆的地儿是不是特干净?”
端木辰轩顺着她的手势望去,笑了笑“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比昨日干净些。”
她微微小抿了口茶水,轻轻一叹“这可是常叔让人打扫一遍又一遍的结果,生怕怠慢你这位王爷,我娘俩也算托了你这堂堂三爷的福。”
“那我去跟常叔说说,让他不要把我当作王爷便是。”端木辰轩说着便要起身。
她连忙拦下了他“得了,人家常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你也让他过些安稳的日子,你这一去,他只怕又得忙碌起来,还没等你开口,人家只怕就下跪向你请罪了。”
端木辰轩听着有理,又坐回了原处,眸光直直的绞着她“那我该怎么做?”
她轻轻的放下茶杯,凑到他面前,轻声细语道“呆在这园子里,哪也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