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慌忙的拾起地上的衣裳，挡住那红透了肚兜，有些底气不足的看着他“你在试探我？”

而他俊朗的面容上汗水淋漓，瞳眸半开半合，瞳孔涣散，一脸迷离地看着她“你还要躲我到几时，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不管…你的面貌变成什么样，你又为何成了南靖国的婉灵公主？你看我的眼神…你看瑶儿的眼神…还有你身体上那丝独有的味道…绝不会改变。”

她确实改变了容貌，但是身上那朵代表齐云山庄的牡丹刺青，却依旧还在。

索图说过，那朵牡丹刺青是用了一种独特的药水，会使肌肤从内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

而端木辰曦是唯一一个近她身的男人，他自然清楚这丝味道，而且他曾说过，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会凭着这丝香味找到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目光微微瞥过，不敢与他对视。

他一手抚着胸口，苍白的面容之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还不承认，一个千金之躯又怎会知道这等密林之中三七草可以止血？南靖国的公主自小身子弱，无法习武，刚刚在刺客追杀之时，你的气息均匀，丝毫没有气喘，在崖上之时，你点了我的昏穴，还将我拉上了崖，这些足以证明你不是南靖国的公主，你是九儿。”

她咬了咬唇，那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害怕自己会突然之间不顾一切的向他坦白那一切。

见她迟迟不语，他手上的力度更大了几分“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甩开了他，站起了身将手上的衣服穿好，眸光似剑“告诉你，你能代我恨，代我杀了你的父皇么？你能代我替齐云山庄二百四十八人的无辜丧命讨一个说法么，你能代我替我父母，替索图向他索命么？”

“索图？”他抚着胸口咀嚼着她的话，眼中的疼痛郁烈。

她脚下踉跄挪动了一小步，倒抽了口冷气，泪水伴着颤音“是…索图死了…就死在那个狗皇帝的手里，当时…当时他身重数刀，血淋淋的抚上我的脸的时候，他的血还是…热的，当他唤我一声玲珑的时候，他的眸中的泪，是无憾的，他能替我去死…你能替我杀了你的父皇么？”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落泪，身负重伤的他稍爬一小步，牵动内伤，痛得他拧了眉，再爬一步，想要拉上她的手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幕，看的她心酸不已，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扶起他，没有替他轻柔顺气，而是洒泪摇头“你不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她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很冷，从头凉到脚底，那一刻，她生生地咽下泪水。

而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眸中有犹豫，有苦涩，有剧痛。

他眼眉中那丝苦涩，那丝犹豫，那丝剧痛，深深的痛到她的心底，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因为将来要做的一切，要给他呈现的真像，会让他比现在更痛一百倍，一千倍。

将来，他若是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他认贼作父这么多年，他的亲人全都丧命至那个他叫了二十几年的父皇手里，他会为今日他眸中的犹豫，苦涩，剧痛而感到后悔。

“你觉得可能么？”也许是他鼓尽那丝力气，伟岸的身躯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狠狠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眼中读出什么。

“我己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那也不怕再在你的面前死一次。”她双腿沉重，迈不开半步，心中被压了千斤重物。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将你困在身边。”腰间一紧，他将她紧紧的揽至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