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砚拿手绢了泪“我也不知，我听了就觉得心酸，忍不住。”

阿雾陷了沉思。唐秀瑾曾教过阿雾这一课，但是这位先生太不称职，只开了个，就仓促结尾，以至于阿雾以为，，不过就那么回事了。

阿雾碎了心也不用，崔氏的心情依然低落，但别人可不会因为她心如刀割就不宰割她，老太太那边儿崔氏每天照例还是得去站上一个时辰，她越发弱起来。

不听的话，如今像三爷这样的好男人可少见呐。就是我那不成的儿，有了两个狗蚊也要上街去瞎晃悠，三爷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李妈妈又是一阵好劝。

“你哭什么，紫砚？”阿雾问如今已经十四岁的紫砚。

崔氏惆怅地低声：“他就不能不去吗？以前没有王氏，他，他又是怎么过的？”

“那王氏是个狐媚，惯会勾男人，可咱们三爷不也没经常去她屋里么，都是太太不方便的时候才去一去。”

但是崔氏给阿雾上了最最生动的一课，阿雾以为，这女人的心还是得自己守着才好，否则落到崔氏这般境地，那才叫个自作孽啊。

“连你也来说我妒…”崔氏又泣起来“我若是真妒，还会不给那王氏用避汤？”

男女之情难真有如斯力？

阿雾也惊住了，没想到温柔懦弱的崔氏居然会有这份心。倒底是什么障能让她这样难过又这样失了分寸。

就是荣三爷那样的丈夫都能让她生杀心来，若换了另一个混账儿的，还指不定闹什么来呐。阿雾这回却失算了，若荣三爷本是个混账的，崔氏又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阿雾看了紫砚半天，心想，这丫不会是思了吧？这可不是好兆。还得找个小丫看着儿，别儿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来闹心。

这话也是阿雾想劝崔氏的。

阿雾在外面站了会儿，又悄悄地走了，她能劝的，想说的，李妈妈几乎都说了，但崔氏显然没有任何变化。

夜里，紫砚给阿雾梳睡觉，阿雾还特地让她给自己找找发里可有白发，真是碎了她一颗心。

“太太，太太，你在说什么胡话呐。”李妈妈闻言大惊。

“我的太太，要老说这也是你的不是了，自古一个茶壶就不单只一个茶杯的，三爷这样的人已经是少得不能在少了。你若再这样憔悴下去，三爷恐怕真就要被那狐媚笼络住了。”李妈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只听崔氏又继续：“妈妈，我这是心里难受，我心里太难受了。”阿雾在外面都能听见崔氏捶的声音。“三爷，这就是拿刀在往我心上割啊，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他就是在我边，我也睡不着，我有时恨不能拿刀脆一起去了算啦。”崔氏不敢哭大声了，拼命压抑，却越发不过起来。

秋、冬替之际，病的也不止崔氏一人。苏念给阿雾带信，邀她一同去唐府看望唐音，唐音也病了。

阿雾一听，心里大骇，心里直叹息“我的太太喂，你真是太分不清轻重了。”一边儿自己气得吞气儿抹泪，一边儿又真大方地让人生儿。

阿雾隐约觉察了眉目，婉约诗词她也读，大多是低劣的香艳，阿雾并不喜，志怪里妖们的贪恋人间，阿雾只觉得她们蠢傻。可如今对应着崔氏来解读，阿雾才明白其间的惊醒动魄来。

却听崔氏恨恨地：“总不成还要让我跟个狐媚一样，低三下四去那羞死人的事？”崔氏又嘤嘤地哭起来。

屋里又听见李妈妈：“太太何苦跟三爷怄气，你多在三爷跟前儿…”李妈妈说到这里声音陡降，阿雾听不清楚，然后又听她：“三爷素来最重你，难还会去那边？”

鬼时，亏得阿雾还曾得意，她这一生也不算亏了，连男女之也尝试过。如今想来，也许她就从未懂过。

阿雾叹息一声，让紫砚收了琴，只觉得自己小小的沉重无比，太太的事自己要心，丫的事自己还是要心，难怪将个心得矮墩墩的，也不知将来会不会长。

如今一提及男女之事，阿雾就觉得烦。唐秀瑾当初是一个烦，崔氏又是一个烦，如今若紫砚又陷去，那可真是叫烦不胜烦了。

夜里，阿雾焚香，谈了一支自己也说不名堂的曲，紫砚一边儿听一边落泪，才十一岁的紫扇倒没什么太大。

崔氏哭：“他规矩，他规矩，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