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得太少，自是不包运费。”

“表妹，这次多亏你，表哥无以为报。”柳继正对白芷客气着，带着几分疏离。白芷不解他的这份客气，也不愿多费脑究，她回：“表哥若想报恩的话，写封书信，告之家父，我表现良好，盼回去即是。”

柳如回到柳府，舅舅当属最为开心。他老泪纵横地抱着柳如哭，柳如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爹，我还活着。”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粮。慕屠苏扣柳如，想必也是为了这些粮。以三千五百两买的这些粮，而非柳如！

她不死心。

柳继一脸平静地：“无事。运送车队是南诏的人，了事，也是他们的责任。”

这是她给柳如仅有的忠告。这是她用命换来的心得。

“表哥，你若想留我，直说便可。”

天明？

“何事？”柳继脸上并无慌张。

而事实上，柳继不是脸红，脸苍白地：“胡闹。”立正言辞，稍带怒气。白芷见他反应激烈，稍稍怔了怔，下一刻，瓷碗摔地的脆声吓得白芷差灵魂窍。

柳如要回房休息，舅舅尾随其后，追着问近来可有事情发生。大厅内，只剩下白芷与柳继。

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回眸望着慕屠苏闭的房门。还未贪完吗？

站在门外的清荷忙蹲下来收拾自己酿成的残局，魂不守舍地被碎瓷片扎了手，殷红的血了来也茫然不知。白芷看不下去，忙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当看到清荷泪满面的脸之时，白芷怔怔地：“你哭了。”

柳如此时泪止也止不住“回。”

白芷：“母亲在家，不甚放心。”

“战在前，不宜。”

“那我让姑姑来桐城住？”

“表妹，我…”

白芷脸刷地白了白，经过此事，她可再也不敢打趣，忙不迭回她“无。”

“嗯？”

“那…”

“表妹才来不过数日，想回去了？”柳继显得有些激动。

是什么让清荷这般伤心至哭？

白芷看在里，心里却清明了许多。想必这便是“换柳如”的条件。运粮草是件极为小心之事。时辰、路线可多选择，若无人相告路线时辰，怎会那么巧，被人劫走？更巧的是，是选择在南诏派人运粮的这次，柳家将一责任都没有。即使无责任，商贾最珍惜自个的货，可柳继和舅舅脸上竟是这般平静，好似早已料到。

白芷微微一笑“得之，你幸，不得，你命。切莫太求。”

“还是，你舍不得我家的清荷？”白芷掩嘴而笑。她发现上次清荷与柳继都不敢对视，神的闪躲，她以为两人心灵相通了？

“哦。”柳如觉得古怪，但也并未再问。

尚在相诉离别之痛，家跑了过来，脸苍白，神情着急“不好了，老爷少爷。”

站在一旁看着舅舅这般失态的模样，心里泛酸。何时白渊能她如此？不求心力瘁，只求微微的在乎。然而前世经验告诉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在白渊里，除了权利，一切皆乃垫脚石。有用，用之，无用，弃之。他不会像舅舅这般儿女情长。

那样的她，死了。

学南诏王威胁人。只不过南诏王是暴力服人，他则以“暴力”服人。更可恶！

“送往南诏的粮草全被人劫了。”

“表。”

“你还有招吗？”

“无。”白芷回。

柳如被翌日光刺醒，一张巧的脸正笑地蹲坐在她面前。白芷笑：“表妹，回家吗？”

“嗯，我的如儿还活着。”

***

柳继看着白芷脸似不兴，关切地问：“表妹，可是不舒服？”

柳如：“得不到他，誓不罢休。”其中闪烁的火焰，燃烧正旺，白芷愣愣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充满了前不怕狼后不怕虎，愿为粉碎骨的意志。

柳如好奇地问：“哥，平时我们不是有专门为客送粮草的车队吗？这次怎么让南诏自个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