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小洛没有遮拦地直视着她“你说我是耍赖。那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没有耍赖呢？怎么样就不算是耍赖呢？因为我们没有被别人泼过硫酸，我们就一定是在耍赖吗？”

“夏老师。”她在湖里仰起小脸，像是神话里的那小灵“夏老师，你觉得，我算是一个好人吗？”

她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小洛踉跄着往后退，往后退，当她魂飞魄散地扑上来想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已经脆利落地跌下去了，像电游戏里gameover的小人一样跌下去了。夏芳然拼尽了全力气，奇迹般地在那一瞬间抓住她的一条胳膊。下坠的力量险些把她也带下去，她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抵住岸边的太湖石。

“陆羽平在二月十四号那天早上给赵小雪寄去一个包裹。里面有他们俩初次见面时候的那把伞，几样小东西，还有一封写给赵小雪的遗书。本来，那个包裹该在寄后一个星期之内到赵小雪她们家的。可是大概是因为过年邮路忙的关系，那个包裹直到赵小雪又回理工大了之后才到。她的爸爸妈妈也就忘了这回事了。直到上个周末才跟她说起来。她就让她爸爸妈妈把这个包裹快递来，还没有拆开就直接来找我们了。所以，”他呼一下“指纹很完整。还有那封遗书，笔迹鉴定也很顺利――幸亏是手写啊，如果是e-mail的话，可就本算不上是证据了。”

“你要谢谢陆羽平。”徐至坐在夏芳然的对面，微笑着说“幸亏他背叛过你，幸亏还有一个赵小雪让他把那个包裹寄去。否则的话，你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噢。”她有些糊涂。

“这是好事。没有什么奇怪的。”徐至说。

“别怕。”夏芳然说“使劲。我把你拉上来。”

“夏老师。”她喜悦地笑了，用一梦幻般的语气说：“夏老师，你松手吧。”

她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甩了她一个耳光。她摇晃着小洛：“闭嘴，我叫你闭嘴你听见没有？”她们摇晃着，挣扎着，厮打着，她听见小洛倔地叫着：“你就是觉得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怜的而已。你们这些漂亮的人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没有了漂亮就什么都没有了，就什么都得来！”

小洛无拘无束地下沉的时候，听见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泡调的声音。原来每天都要呼的氧气是这么生动的一样东西。窒息的，模糊的温和疼痛伴随着一很的睡意涌上来，小洛觉得自己的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像湖底的泥沙一样沉，一样重了。可是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光。那么灿烂地穿越她的睛，她的脸庞，一盛大而如风的自由从她的发丝间呼啸而过。

她闭上睛。她看见了他的脸。她想你呀你这个家伙你说到底还是另外有一个女人，说到底你们男人真是不可救药啊。可是，她知她会用她的有生之年来想念他，来回忆他，在心里这样跟他讲话，把发生过的，他看不到的事情都这样告诉他。用这方式走完他们作弊未遂的一辈。

可是她听不清徐至在说什么了。他的嘴一张一合，但是她全都听不清了。光像条河一样，浩浩地穿越她，盖过了她。通透明的温中，她清楚地觉到了亲人的，熟悉的气息。陆羽平，你当时发现我放你鸽的时候是不是气疯了啊？可是陆羽平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泪涌了上来，灼的泪使她柔，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柔过了。她一直不允许自己用这方式示弱。可是现在，示弱吧，低吧，激吧。劫后余生的时候低不是屈服，不是耻辱，而是默祷――因为，她肯双手合十。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开什么玩笑。”她觉到汗已经顺着她的脸颊下来，下来。

47

“你是说――我不会死了对吗？那个你们找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终于救了我，是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浮起一个孩一般惊喜但是困惑的表情。

现在没有人叫我“殿下”了，我很寂寞呢。

“真奇怪啊。”她笑了“最后活下来的人居然是我。”

“是这个意思。说到底还是翁失，安知非福。”他微笑地看着她。这个终于得救了的女人还是一副傲的样，但是恩在她的脸上，声音里，甚至是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带着蜂一样金黄，甜的气息。

陆羽平，你过来呀。

“夏芳然，我的名字叫陆羽平。陆地的陆，羽的羽，平安的平，记住了吗？”

“来，用力，我可以拉你上来的。”夏芳然咬着嘴“你当然是个好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松手吧。”小洛闭上睛，微笑着叹息“夏老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