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一次。

谢如鹤垂下，重新趴到了桌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个姿势睡得不舒服，起来换个姿势重睡。

他盯着书念颊边的酒窝。

书念松了气。

谢如鹤要么一整个课间都趴在位置上睡觉，要么就一个课间都消失不见，直到打了上课铃才回来。也不知去哪里了。

时间像是定格住。

谢如鹤的举动却让她觉得有些生气，但因为理亏，她又不得不继续低。

比如那个开了家早餐店，却永远起不来早餐的叔叔；比如便利店阿姨的儿，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成天穿着女装，让她喊他；再比如学校的保安叔叔，喜在放学期间拿着喇叭在学校门唱歌。

闹因为其中一个的不知情，完全没有现的机会。男生主动喊了起来：“喂！谢如鹤！有人找你！”

书念的脾气好，没有因为这个恼怒，但通过谢如鹤的态度，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看来自己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谢如鹤侧，朝侧的书念望去。

看到这个画面，书念的脑海里莫名脑补一个剧情——他们在嘲笑谢如鹤不会说话，在戳他的伤疤，甚至还想在上边撒盐。

“我是来跟你歉的！”

书念咽了咽，正想把他叫外面说话的时候。

“你也有。”他轻声说。

话刚落下，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闻言，谢如鹤忽然看向她。刘海垂至眉，瞳沉沉，睛下方一层青灰。平时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在此刻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有一次，书念一到三楼，就看到他从厕所的方向回来。

良久，谢如鹤一回对她开了。少年的声音清，情绪淡淡。

下一秒，谢如鹤轻扯嘴角，大步走了教室里。

谢如鹤没吭声，垂着眸。

书念一到五班门，就看到有好几个男生围着谢如鹤，领的男生不知在说些什么。说完之后，一群人哄然大笑。

到后来，书念也不再每节课间都过去了。有空的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她才会跑到三楼去找谢如鹤。

就这么拉锯了两三天的时间。

为了歉，书念每节课间都往三楼跑，但没有一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最先来的那双桃，清澈分明，似醉非笑，莫名有情的错觉。五官曲线利落冷然，天生带了戾气。薄拉直，没有什么情外。

在她看来，尽谢如鹤不会说话，但通过前两次的往，书念觉得他还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但这次，他居然恼火到连修养都抛弃。

“…”因为这事，书念得到了五班围观群众的嘲笑声。

谢如鹤侧过看她。他的眸很，鸦羽般的睫衬得那双越发邃。肤薄如纸，隐隐能看清底下的血丝。看起来让人觉得病态，嘴颜却艳。

下一刻。

书念也不知怎么安他，照脑海里的印象，她磕磕绊绊地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男生有酒窝。”

一秒，两秒。

这是书念活了十三年以来，觉得最憋屈的一次。

即使这段时间，因为谢如鹤的态度，书念是不太开心的。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化了态度。

过了半分钟左右，前的少年才懒洋洋地抬起。

“…”书念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就是，就是，你也可以嘲笑回去…”

两人视线相对。

她自认没见过世面，但也不是没有见过情古怪的人。

“谢如鹤。”书念走在他的旁边，小声问“他们是不是在嘲笑你啊？”

书念很担心他会直接教室，但又不敢跟他有上的接，唯恐又被他狠狠甩开。她提音量，着急起来，声音依旧的。

书念终于有了苦尽甘来的觉。神情随之放松了不少，她添了添，认真说：“就是，上次我——”

但书念也都只是觉得好笑好玩。

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已经快到五班的门了。

书念：“…”这是书念这辈见过的，最喜怒不定的人。

找对人了。

谢如鹤上下扫了她一。

“…”“你知吗？酒窝是由于面颊肌缺陷而导致的。”书念仰着，掌大的脸白皙净“所以那个人是一个有缺陷的人。”

谢如鹤什么都没说，转往另一个方向走。

书念连主题都还没切，开场白都还没说完。

这好不容易的机会，书念是真的想好好珍惜的。她连忙跑了过去，小着气在他旁边说话：“谢如鹤，我有话跟你说。”

书念张地抓住校服下摆，不好意思直接在这里跟他歉。她纠结着怎么开。

在那一刻，书念甚至还有自己幻听了的觉。

她抿了抿，还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