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在记忆中看见她了。被鬼火焚烧的痛忽地返还至内，快要窒息，徐云书撑着地连连咳嗽，吐一大红的瘀血。苍白的嘴染上血，上衣服亦溅到污迹。

她竟然碰到一个没谈过恋的年轻男人，多么不可思议，他给她取名字，带她听演唱会，帮她找记忆，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和清云山。阿星当然愿意，她早就喜他了，他们在雪中接吻。

他的死盯着徐云书，角仍在发笑，连带着周围淤青的阵阵搐，他从中艰难吐字：“她自断…心脉，与我、何…”

他死死收五指，声，是止不住地颤抖：“…你对她、了什么？”宋明义不上气，脸涨得发紫，眸如充血般几爆裂，想要呼，却汲取不到一丝氧气，只能拼命张嘴。

“痴儿、就是痴儿…”可惜了。这么好的药引。宋明义算是见识到痴鬼的烈。所谓情不寿、过刚易折，这痴鬼宁自断生路，也见不得人受苦，多么愚蠢。

她无怨无悔。用她一条烂命，换他健康平安，很值，只是，吃不到他的糕了…她真的很喜很喜他…阿星一直哭，一直哭，脑中频闪过往日画面，全是有关他的记忆。第一次见到他，他好温柔地请她来。

后来在床上，她在书桌前的椅上第一次和他双修，为什么有人连都可以这么温柔，他真的从来都不生气，无论她有多么烦人，都好脾气地哄着她，她离家走一次，他甚至都哭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好他。这日，是难得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是正月初一。阿星消散在臭沟里。＊＊＊日向西沉，天边红如血染。倦鸟归巢，贪玩的孩懒散回家。祥和寂静中，荒凉的村庄倏然响起痛不生的嘶叫，惊得鸟兽四飞散。徐云书赤红着双狠掐宋明义脖，用力到指甲泛白。

她不知徐云书能不能听见，像是自言自语般反复：“我已经被很多人放弃过了。早就习惯了。真的，没关系的。”“你不要我了。你去别人吧。山下不是有小姑娘喜你吗，你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不要再找鬼了…”

，没关系的。”

痴儿。自断、心脉，他的反应慢到极，将这些字词组装拼凑好几遍，反复念诵，才迟钝地理解其中意思。阿星…死了。死了。

可是她那时候很讨厌男人，还踹了他一脚，他不但没有责怪她，还请她去他屋里喝茶，他怎么这么善良，之后，她吻他，他脸红得比晚霞还好看，一边生气，一边提醒她天亮。

徐云书第一时间以为宋明义在骗他，可他的的确确受不到阿星的气息，她的鬼魂彻底消失在宋明义里，再无踪影。阿星本就是鬼，并无死亡这一说，她是永远地消失了。

任四季变化转，火山爆发，世界末日，她也不会再现，她永远地沉睡在空气里，与尘埃为伴，与大地共存。又或许说，往后余生。

徐云书瞬间僵住，全像被走了力气，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老士那两句话。“她自断心脉，与我何？”“痴儿就是痴儿。”“痴儿就是痴儿。”“她自断心脉，与我何？”

宋明义料定徐云书不敢杀人，清云观来的哪个人手上会沾血，个个要与鬼为友，还上女鬼，和徐秋山一般优柔执拗，他笑得愈加癫疯，犹如看一好戏。

“你放弃我吧，徐云书…”阿星泪不停地，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但…我永远你。”话落，她驱动浑鬼力，自行断了心脉，她会过被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