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些委屈，或许，与虞修然这段时日的嬉笑怒骂，都是无谓的错觉，他与她，终究是要相隔三山四海，站在剑弩张的对立面的。

可那日月下饮酒，少年微醺的侧脸与温柔的蓝睛，总是令她难以忘怀，他说，他最的酒名叫“醉生梦死”若有机会，二人当举杯同饮之。

可虞修然的掌心却迸发雷击，疼痛登时由手席卷至少女的臂膀。仕沨暗不妙，一个后翻躲过爆发的掌雷。落地后，不由得少年反应，仕沨又是一个飞，一记横踢击中虞修然的背。少年飞数尺。

“我哪有什么心事。”仕沨嘿嘿一笑，背过去“我昨日差又走火，却及时克制住了。开心还来不及呢。”她又想起虞修然攥她手腕的场景，说实话，倘若不是他手阻止…或许，会发生不堪设想的状况。

果然如她所想，此战，二人是互不相让，她中的虞修然，鲜衣怒、拍坛折，既有着世家少主的翩翩风度，也带着凡尘侠客的少年意气。

而虞修然则以掌相对。电光石火间，二者拳掌相，互不相让。凭劲，仕沨略胜一筹，于是愈加发力。

不过是几句醉话，何必太过当真？罢了。今日对阵，二人都当全力以赴。擂台之上，仕沨与虞修然各立一隅。天渐渐沉，波谲云诡的空气动着。分明是不大的场地，却好似肃杀的旷野。二人皆不发一言，神凝霜。

少女摆拳法起势。虞修然亦微微躬，掌中带雷，随着三声清脆的锣响，仕沨一个箭步，混沌之息包裹着拳风攻向少年。虞修然捷闪，接着，怒涛般的雷击而来，霎时间将仕沨吞没。少女凌空而起，躲过雷电夹击，拳攻从天而降。

夜风拂起二人的黑发，仕沨望向虞修然柔和的廓，中转着亮晶晶的光芒。“那说好了。”少女纯粹地笑着“有朝一日，我们要同饮醉生梦死。”仕沨一气，披上墨袍，踏步门。

不只是黎心杨，也许会有更多的无辜之人，被牵扯自己失控的杀戮中，但是，她并不想谢虞修然的手，她少见地钻了角尖，无论如何也无法厘清自己烦躁愤懑的情。是因为虞修然在那一刻，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吗？好幼稚的理由，她分明早就知，他是正名门，而她是妖女，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少年亦不甘示弱，正面以雷掌接下拳攻。霎时间，擂台上爆发了极为炫目的电光，那耀白的雷电光将二人吞没，那一刻，天地间，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着虞修然的掌劲与雷击，仕沨似乎受不到疼痛一般。

而仕沨也被忽如其来的雷暴砸中，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势均力敌。仕沨的金瞳中映照着从地上缓缓爬起，掌雷噼啪作响的虞修然。

仕沨站起，将有些凌的发丝挽到耳后，手中拳劲缓缓发力。既然如此，接下来，她将使十成功力。不是赌气般地“好好揍他一顿”而是…彼此两清的全力一击。黑云翻墨，将天空压得极低。仕沨一个箭步，狠辣的拳径直朝虞修然砸去。

当这样的他，亲目睹好友黎心杨被自己打伤，又怎可能束手旁观？可是，对于不了解隐情的仕沨而言，黎杭二人的敌意与杀机是极端又莫名其妙的。

心翼翼地为倪茯苓描着眉。罢了，她后倾，来回欣赏，最终满意微笑：“柳叶眉果然你，好看得很。”而倪茯苓则有些担忧地蹙起眉，为仕沨将碎发抚到耳后：“沨姑娘，你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