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睛闪闪发亮，用力：“我爹也这么说。他刚才还说，叫我要听二婶婶话。”

尺素一走，初念手上书便再也没翻过页，目光怔忪，眉间亦悄悄爬上了一丝难解愁绪。

果儿：“刚才我回来时，我爹送我过来，还一直抱我到了院门才放下。二婶婶，是不是今天是太祖母寿日，他兴了才对我这么好？我真不得太祖母天天都过寿。”

初念脸微变，盯着她手上那个信封不动。云屏便将信递送到她手边，压低声继续：“放心，没落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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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说完，不再看她，自己转上榻躺了下去。

尺素心怦怦直。

云屏回看了，见屋里就自己和她，步到了初念跟前，从袖里摸一个折叠起来信封，低声：“，方才我去院门接果儿时，大爷命我递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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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素和云屏都笑了起来，初念心里对她却是怜惜，摸了摸她柔发，柔声：“太祖母不能天天过寿，不过你爹往后不会再走了，他会留下时常陪你。”

云屏不解，张了下嘴，终于迟疑地：“二，大爷一去两三年，如今回来了，对你还这么上心，这不是好事吗…”

果儿小时便长得玉雪，渐渐大些，眉能看她父亲几分影。今日打扮得团锦簇，愈发招人疼，她一来，初念顿时觉得连屋都亮堂了不少。

尺素安顿好果儿后，因今夜到她睡初念外屋，自己洗漱换了衣裳到她房前，见屋里灯已熄了，便轻手轻脚去，摸到自己榻上睡了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里忽然被一阵什么声音惊醒，猛地睁开，听见竟是里屋里传来泣，虽声音压得极低，却也仍钻她耳朵，一丝一丝，十分清楚。

“云屏，记住我话！”

初念夜半从噩梦中醒来，漆黑一片中，回忆梦中场景

本来，徐若麟要娶司家二房女儿续弦，这样事与二自然无。只是…

尺素再看一此刻仿佛正聚会神看书初念，心底无声地叹了气，把银灯挑得亮了些，这才轻手轻脚地去。

这孩因自小丧母，徐若麟也不大边，加上早几年那样情况，如无父无母，所以一直胆小内向，后来到了初念边，渐渐才好些。只是像今日这样开心，却极少见。

果儿嗯了一声。初念牵她手送回近旁她自己屋，这才回房，却见云屏却还停自己跟前言又止，便：“我这里没事了。你也去歇了吧。”

果儿笑嘻嘻到了初念边上，伸手抱住她，仰着脸：“二婶婶，今天果儿真是开心。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屋角里玉漏壶滴到约戌时中了，初念仍是毫无睡意，心中愈发烦闷，下榻去想将南窗开得大些，忽听外廊上起了脚步声，扭看去，见尺素和云屏牵果儿推门来了。

云屏怔了片刻，终于把信收了回去，低低应了声是，替她放下帐帘，灭灯火，这才匆匆了屋。

信封碰到初念手指，她便如被火烙了一般，蓦地惊醒过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脸顿时十分难看，也是压低声：“往后再不要替那人递送任何东西！”

初念笑：“果儿原本就是个听话孩。不早了，婶婶送你去睡觉。”

母，如此嫁过来，对果儿也好。这事虽还没听国公府上面人正经提起，只下传得厉害，想必也不是无中生有。

尺素：“果儿看见你这里灯还亮着，定要过来，我拗不过…”

初念忍不住笑问：“今天碰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她伺候初念多年，知她作为伯爵府大房世家嫡女，自小心气儿便，除了刚嫁国公府半个月便死了丈夫那段日里人前哭了几回，此后便没再泪过，至于像此刻这样夜半饮泣，是没有碰到过。踌躇了一会儿，听见泣声还断断续续，终于趿了鞋，摸黑到她榻前，掀开帐轻声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鼻一酸，自己也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