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只是个份不明的孤儿，但毕竟在凌山卫生长大，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将士们上阵杀敌的，砍下颅作为记功凭证的事儿没少听说。今儿既然有这二十多个颅，他怎么也要将其发挥最大作用来。

他唱的是自己个家乡的小调儿，响亮婉转，却不够犷，虽然在这广袤的草地荒原上有些不合时宜，但却同样能够带动情绪。一开始是一个，很快所有的镖师们，包括李震北都扬声跟着唱了起来。

如此，一路歌着，一行人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怀戎。

不过，因为韩留对地形的熟悉，又在小偷的时候练得了一手藏匿之法，倒成了一名优秀的斥候。如今，他就在呼延寻的下辖，着一个十人的斥候小旗。

了凌山镇不远，呼延寻就招手叫过韩留，吩咐：“你亲自去，跟着那伙人看看，他们究竟去哪儿，什么的…”

不是那个四下里乞讨的孤儿，也不是那个到窜偷盗的偷儿！

韩留应声而去。

今儿，呼延寻是奉命来巡查的，没想到在小酒馆中看到了十来个牵着匹，态矫健，神情不驯的人，而那个看上去瘦弱的不太像个男人的，就更让他吃惊又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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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被镖师们围在中间驱前行，耳中向量着镖师们虽谈不上好听，但亢豪的歌声，也让她有一豪兴发的觉。

相比起韩留的误打误撞，呼延寻材魁梧，力壮，又有一手神乎其神的箭法，在后来的几次作战中，很快受到上峰的关注，先升了总旗，继而不到三个月就升成了百。之前同为小旗的韩留却仍旧只是个小旗。

天尚早，众人在怀戎镇外就下了，挽着缰绳努力地平复着心情，慢慢地走去。

李震北知上一次投宿的客栈，是以也不用问路，一行人径直奔过去。

了凌山镇范围，一名年轻的镖师甚至趁着酒劲儿引吭歌起来。

来也不会立刻死掉，韩留第一次生救人的念。他寻来清给男清洗了伤，包扎了。又给男喂了些清，看着男脸稍好了一，这才返回去，寻了一土地松的地方，挖了个大坑，把那些惨死的明人都搬去，埋了一个大坟。

将林娴娘送回去，邱晨一行仿佛都卸了一个包袱，又见着就要到达本次行程的目的地，还刚刚吃了顿好的，吃饱喝足再上路，情绪都很昂。

韩留一下起了个念，他把所有戎人的衣裳都扒了下来，裹成一个衣服卷儿…最后盯着那些光溜溜的戎人尸，韩留冷笑着，将一颗颗颅砍下来…

呼延寻看着渐渐远去，很快隐匿了形的韩留，微微了会儿神，随即一挥手，一队兵再次前行，继续沿着凌山卫的防区巡查去了。

再回到那一曾经惨烈凌的地方，地上血污依旧，只是没了那么多残肢断臂，死尸也只剩下二十多戎人的…

再后来，那名神手醒过来，自称姓呼延，单名一个寻字。

本来，这一批粮草是运往怀戎的，就这么被韩留稀里糊涂地送到了凌山卫。凌山卫的千欧大海平白得了个大大的功劳，自然喜不已。也不吝啬，一挥手把那个昏迷不知份的手和韩留都编了军中，并且一人给了个小旗的职务。虽然手底下只着十名士兵，但从此后，韩留和那个连名字也不知的人，也算是军官了。

不说给多大的官儿当，就是能把他编军中，他这个一向没有家没有亲人，份尴尬的小孤儿，也算是有了个正式份！这是他从小就盼望着的，有一天，他韩留能够直腰板儿站在人群之中，个光明正大的人！

把这些颅连带着十几大车粮草带回去，他还不信了，怎么也得给他一儿奖赏吧！

小二看到这么大一群人，兴奋地一张脸笑成了儿，疾步奔来迎着：“各位客官，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两人有了这么一个同生共死的经历，自然就结成了好兄弟。经常相伴往来，韩留凭借着自己对凌山卫的熟悉，也给了呼延寻对此地的适应帮了不少小忙。而呼延寻自从韩留带着他去那个小酒馆喝过一次酒之后，就仿佛上了那家的饭，只要有外的机会，总会去小酒馆里一趟。

李震北上前一步，笑着拍了那小二一掌，：“顺，这么几天就不认人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