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携游山玩，恐怕和这情形一样了，孟云房就在他耳边说：“你瞧见那个歌手吗？长得甜吧，笑起来两齿之间尖颤动好有的，咱‘求缺屋’要举办什么活动，也叫了这几个歌手去凑凑兴。”

去秦腔剧院听戏文，拜捧儿。去小吃街上吃小吃。去璜寺观赏智样大师教气功。不觉十多天过去，法院来了传讯单，限定了第一次开时间。

庄之蝶说：“你睛不好，应该多闭目养神儿。”孟云房气得手在桌下拧了庄之蝶的。歌手们腔调唱过曲，一人得了二十元酬金走了，经理就支了案桌，摆上文房四宝，拱手说：“各位都是名家手，能来小店，机会难得。本人也是一心字画，能否赏睑留些墨宝呢？”

了烛吃过饭，周留庄之蝶不要走，又去叫了孟云房，四个人就在一起玩麻将。唐宛儿说：“你们这些文人一整儿都堕落了，原说晚上来好好谈文学的事，却又打开麻将！”

庄之蝶只得在每一幅上题词写诗。他没带印章，一个指印。众人就说：”这更是真的，伪造也伪造不成了！”＊＊＊与画家们厮混了几次，庄之蝶又和赵京五到一些文古董藏家看古董。

孟云房说：“玩麻将怎么堕落了？胡适那夫就说过：读书可以忘掉打麻将，打麻将可以忘掉读书。依我看，读书、打麻将都可以忘掉烦恼。可之蝶和周是读书写文章惹了一肚烦恼，不打麻将又靠什么忘掉烦恼？！”

庄之蝶算算日期，已不到半月，才收了心回家去等着，周和钟唯贤也来过几次，商量答辩的内容，又请了五个律师。

而景雪这么闹是不是以此要增加她的知名度？庄之蝶便否认了，说景雪不会是这样的女人。律师们就认为如果排除这可能，要打赢这家官司唯一办法是定有过恋关系的事实，就指责庄之蝶写了那封极愚蠢的信，要他首先在法上声明此信当时是为了息事宁人而隐瞒了事实真象，既然现在以法律手段解决风波，就得重申有过恋的经历。

请每一个律师都要庄之蝶面，人家是冲庄之蝶来的，觉得官司或输或赢，为名人打官司也是自己律师生涯中一件可荣耀的事，庄之蝶只得笑脸相迎，好话相叙。

嚓地划了一，两人都在幽光里笑了，随之就灭。又划一，倏忽又灭了，唐宛儿还要划，庄之蝶说：“说你是诗人。你越发把自都变成诗了！算了，别浪费火柴了，周呢？周上班去了？”

庄之蝶骂了一声女人比男人鬼，却从袋掏一卷钞票说：“你要去街上就到商店给你买一时装吧，大商场十二前关不了门的。我总想给你买的，但又怕不合，你自己去吧。”

“庄之蝶就坐在一边笑。刚笑过，经理就来请他也能赐赏。庄之喋说他不会画的。经理说我不让你画，你一手好文章，笔字也好，何不在他们的画上题个序跋什么的？

“就见画家们依次去画。画好了又各自从袋掏印章来盖印。庄之蝶就悄声又说：”你们不愿意，倒都早早带了印章来？“那画家说：”只要有人来请吃饭，就知有什么事了。哪能不带了印章？

庄之蝶说：“饭不吃的，等他回来，看见家里电灯不亮你我黑漆漆在房里，他就要起疑心的。”唐宛儿说：“你这时走，说不定刚门就碰上他回来，他才要疑心的。

庄之蝶就低声问一个画家：“不是说饭店提供方便画家集会清谈吗。怎地又作画了？那画家说：”说起来画家比你们作家要受迎，可喂了为的是要下，画家其实倒比作家贱哩！

唐宛儿说：“上班去了，他每日晚上要去埙的，今日这么晚了不见回来，怕是杂志社又有了什么事？你穿吧，我给拌汤来吃。”

但是，在统一径问题上，矛盾就来了，律师们先是分析景雪起诉的目的，认为一般情况一个女人能与名人有瓜瓜葛葛的事原本是该荣幸的了。

这样吧，你穿了衣服再醉睡，我把门全锁了到街上去，就说锁了你一下午的。等他回来了我再回来。”

，就骂：“又是停电了！西京城里三天两停电。我要是市长就撤了电业局长的职！没电了，我给你划火柴！”

这么一打就打了个通宵。天明孟云房又把庄之蝶叫到他家去散心。庄之蝶在孟云房家呆了三天，一块去一家宾馆参加了画家们的一次集会。宾馆的经理山珍海味招待大家吃了，又叫了几个通俗歌手来唱歌作乐。庄之蝶就想，这些画家活得这般潇洒！

唐宛儿不要，庄之蝶不悦地“嗯”了一声，唐宛儿把钱收了，来锁了院门往街上去，这一夜里，庄之蝶真的没有回家去睡，直到周回来开了院门，叫醒了他，唐宛儿才带着一时装回来，狠受了周一顿责斥，唐宛儿就说她亲自饭来向庄老师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