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持不是谈恋，想两落好，而姓景的却不是省油的灯，若再给他施加压力，庄老师怕要说所写的都不真实。那么，成我事的是他，将来败我事的也许还是他。”

但大门却关着，有四五个佩了治安袖章的人守在旁边的小门，不许非会议人员去。隔着铁栅栏，院里停放了一溜小车，刚刚吃毕午饭在院中散步的代表，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去门房边的小屋里凭票领取香烟。栅栏外却涌着一群人，糟糟地嚷什么。唐宛儿喜看闹，往前挤了挤，脚上的跟鞋就被谁的脚踩脏了。

周说：“我好心烦，你不是安我，倒也跟我怄气。常言说，家是避风港，可我这破船烂舟回到港来却又是风狼打。”唐宛儿说：“咱这算什么家？！女人凭的男汉，我把一份安安稳稳的日丢了，孩、名誉、工作全丢了，跟着你来。

三个妇女扑通通就跪下去，喊：“我们要见市长！我们要见市长！”声泪俱下。几位治安袖章的人过来拉，妇女抓了栅栏不松手，那衣服就拥起来，黑兮兮的肚和瘪的，说：“市长为什么不见我们？当官的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给老婆抱娃去！你要再拉，我一撞死在这里！”袖章的人就不拉了。

用心记住了会议在南门外古都饭店召开，便光整脸收拾一番，去了古都饭店。饭店的大门果然挂满了各彩旗。从楼直垂下来一条大红绸标语，上面书写了“烈庆贺市XX届人民代表大会在我店隆重召开！”

先前是周提这样睡觉太累，各人睡各人的被筒好，她死不同意，现在却主动铺好了两个被筒。

唐宛儿睡到迷迷糊糊将梦境，却一下惊了，原来是周从那个被筒钻了过来，她立即就打开他的手，说：“我困了！”

她就更有了机会和庄之蝶在一。便挣脱回躺在自己被窝，说：“你也不要错怪了庄老师，他怕也有他的难。”周说：“盼他不会卖了我。可我也作想了，得给我留个后路。”唐宛儿说：“留什么后路？”

周说：“目前就依了他说的，只承认写的都是实情，但不是实指一人，是综合概括的。若是庄老师站在了景的一边，说我写的不真实，我就得要说材料全是他提供的，有采访本为证，我只是以记录照实写罢了。”

方毕，周收拾了笔纸来，两人自然又没了话。各自熄灯睡觉。妇人有个病，喜脱得赤条条地睡觉，且要猫一样地蜷了双偎在男人怀里才能睡着。

唐宛儿听了，倒张起来，下床倒了一杯给周，瞧他也真的比往日瘦了，周就抱她在怀里，她却又反起来，心下闪动：这倒也好，他真在西京文坛上无法立脚混下去。

唐宛儿说：“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是文化人了，好不自在的。”周就把那篇文章惹了是非的事如此这般地叙了一遍，说：“要是在潼关县城，我会叫哥儿兄弟去揍那姓景的一顿气，可这里的文化圈内不兴这手段。能到杂志社去，咱是多亏了庄老师的帮助，可了事情，他却没两肋刀的劲儿了。

才一脸不兴地掏了手纸去揩，便见靠栅栏是三个发粘腻的妇女和一个糙男人，男人双手举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请人民代表为我伸冤”下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大略写了冤情。

我不安你？这些天来，你哪日不是早晚归，撇了我一个人整天整天说不得一句话的，谁又来念惜了我？！”周说：“正是替你着想，我一个人把天大的难自个了，你倒怨我。”

说句：“那你就胡闹吧，看你能闹什么来？！”站到一边烟去。唐宛儿立在旁边看了一会，见瞧闹的人越来越多，许多男人不看那妇女倒看她，知自己与这三个妇人在一，丑的越发丑，的更了。

受了打击的周就停止动作，赌气回到自己被筒，却睡不下，坐起来唉声叹气。唐宛儿只是不理。周就拉了灯、将枕边的一本书摔在地上，后来竟埂埂咽咽哭起来了，唐宛儿越发反，说：“神经病，半夜三更哭什么？”

只能是自惭形秽，自动离婚的，如此之想，又忍耐不住，自个儿手在下边又动弹，不觉些许东西来。

唐宛儿说：“你哪里采访过他？还不尽是听途说。”周说：“这我有办法。”唐宛儿没有说话，把灯拉了睡在被窝里心里扑腾扑腾地。翌日清早，周起来急急又去了杂志社。唐宛儿赶忙打开电视机。她知昨晚的新闻隔日早晨还要再播一次，果然又有了庄之蝶的镜来。

可来了就这么狼，过了今日不知明日怎么过，前路一满黑着，这还是个家吗？何况每日旁人下瞧看，那天汪希眠老婆当众奚落着我，也不见你放一个响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