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告诉汪虹，赵祥明在国内是有老婆的。虽然跟杨奈相好了多年，甚至为了在一起而双双从上海来到南非又来到布拉格，但赵祥明就是不离婚，不给杨

再就是为他们排忧解难。诸如汽车相撞，房东找茬儿，警察罚款…一应杂事全由她摆平。有一次他们空运的货因手续不全被布拉格机场海关扣押，他们涉了几天毫无效果，海关非要以走私论，没收了货还要罚款。瓦哈洛娃去了，一通捷语讲下来，海关负责人把她送到门外握手告别。

曹先生珠转一转，笑着说：“这样好不好？叫她来好了，吃住都没有问题，平时帮忙理理货什么的，工资嘛，就不要发了。我把货给她个最低价，你帮她找找客，她来拼拼蛮好的，蛮好的。”

那时布拉格的中国人还不多，到了布达佩斯一看，好家伙，碰碰脸的尽是中国人。他们在一个叫欧亚俱乐的旅馆住下，老板也是上海人，跟曹先生叽叽呱呱说得闹。这里住的全都是中国人，国内的服务什么、卡拉OK应有尽有，包括*情服务。曹先生一扎各个市场看货，汪虹则一个人上街看景儿。

仅这一项，就避免了几万元的损失。

货全放行。

砂洗衬衣很快运来了，与砂洗衬衣一起来的还有老板娘。

瓦哈洛娃说好吧，那我就带她来了。心里却恨得：怪不得都说上海人明，真是一也不假。

据匈牙利市场情况，曹先生立即致电老板：迅即空运大批砂洗衬衣过来，同时安排集装箱海运。

瓦哈洛娃之所以这样卖力是存了私心的，这私心就是想介绍汪虹到这里来打工。她细数了自己为这家公司立下的汗功劳，觉着也差不多了，便向曹先生开了：“曹先生，我有个侄女从国内来一个多月了，想到你这儿打份工，你看行吗？”

第二天，他们返回布拉格。

老板娘笑着说你错了，阿拉祖祖辈辈都是上海人。

过了两天，曹先生让汪虹陪他去趟匈牙利，怕过关麻烦…他没有语言呀。汪虹也乐得不摘线去玩儿，迎喜喜上了路。

老板娘来了，以前安静的HOUSE立刻闹起来。她是个好客的人，虽然初到布拉格，朋友却愈来愈多。先来的是上海同乡，后继的则五湖四海。汪虹不喜际也不善言谈，每逢朋满座纵论天下时，她就在一旁静静地听。

赵祥明和杨奈已经不年轻了，当时大约都在三十多岁的样。杨奈漂亮端庄，一齐耳的短发，两只亮晶晶的大睛，肤白，说二十岁也有人信。

杨奈是他的情儿。

汪虹赶放下杯，又去摘线了。

汪虹来了。

最让汪虹喜的是老板娘那一手厨艺绝活儿。她至今仍赞不绝，说在国内都没吃过那么地的上海本帮菜。

她经常到老板娘这里来吃饭，起初是和赵祥明一块儿来，但后来就是她自己来。她一来就和老板娘讲起吴侬语的上海话，汪虹一句也听不懂，只能从她们蹙的眉尖和一脸的笑意来分辨诉说的是忧愁还是快乐。

老板娘名字叫李新玉，可他们谁也不叫她名字，都喊老板娘，汪虹也就跟着喊。这是个漂亮的中年妇女，四十岁。格朗极了，快人快语，到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她和老公是**的同班同学，携手下海，几年功夫打拼属于自己的一块天地。她待人和气宽厚，汪虹说你格像北方人了，你祖籍一定不是上海。

留给她刻印象的是两个女，一个叫杨奈，一个叫赵清。虽然仅仅是萍相逢便各奔前程，但她至今清晰地记着她们的一颦一笑。

于瓦哈洛娃的关系，双方都信得过，成了不少生意。

曹先生给汪虹分的第一件工作是整理空运来的法兰绒衬衣。都是压仓货，皱皱，工也非常，到是线。汪虹的任务就是把每件衬衣的线都摘净，然后再熨一遍，叠好装塑料袋。了一上午，汪虹加上索然无味，就歇下来喝杯。正赶上曹先生从外面回来，见汪虹一上午才整理十几件，笑着说汪小你这样吃不了苦可不行呀，我们的老板娘腰缠万贯，可论活儿吃苦谁也比不上。人家为什么有钱？能吃苦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杨奈是一位上海女。汪虹自己也觉着怪…都说上海人明小气，可她遇到的尽是些豪大方甚至有傻的上海巾帼。老板娘是一个，这杨奈又是一个。

老板娘一到布拉格便认识了一个上海同乡赵祥明，此人是从南非来布拉格发展的，生意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