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夫人见到她后，问的一句话便是：“六丫跟五丫和柳家宁哥儿见面了？”

蒋氏闻言大喜：“好慧儿，你改主意了？”

文慧有句话说得好，文娴虽是自幼长在二伯母段氏边，却连后者一半的手腕都没学到。段氏虽有些不好的地方，但至少在明面上，从来没叫人抓到过把柄，多年来都是族中公认的贤良人，可她收拾通房庶、争权夺利，何曾手过了？

文慧已经拿定了主意，蒋氏便依了她的意思，接受了柳东宁夫妻的请安问好。文娴提起文慧的婚事，蒋氏也依照文慧的主意回答了她，文娴闻言颇有些不敢置信，而柳东宁则是一脸黯然，沉默不语，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文慧却淡淡地：“不过是糊她罢了，不然五只怕要成天提心吊胆，生怕我有一日会勾引了她的男人，害她被休回家去”她冲蒋氏笑笑：“娘，要是她到时候真的问您这个，您就把给我说的人家略贬低些，只要让她觉得我的婆家不如她，她心里就兴了，自然不会再整日给我脸瞧。”她朝文怡的方向扬了扬下：“九妹妹不就是因为九妹夫升了官，才会惹她不兴的吗？”

“穿帮就穿帮。”文慧神淡然“若到时候她要来笑话我，我早搬别去了，不见心不烦。说真的，事过境迁，柳东宁当初同意了这门亲事，便意味着他放弃了与我的情谊，既如此，我又何必再念念不忘？那岂不是太看轻了自己？我有自己的日要过，他一个有妇之夫，与我何？”

文怡听完了心的话，便忍不住叹气。她当日劝文娴缓和与丈夫的关系，与族人好，可没劝对方用这等损人不利己的办法对付妾室那两个通房算什么？在柳东宁面前本就不得脸，跟她们一般见识，只会落人话柄文娴应该的是先笼络好自己的丈夫，至于婆婆，能哄就哄，不能哄就算了，反正全族人都知柳顾氏是个糊涂不讲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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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叹连连，觉柳东宁辛苦，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倘若当年柳家不曾变卦，仍旧守约娶了文慧过去，或许日反会清静些。

的仆人。仆役一，自有他们的生活圈，除非是主人边的死忠，又或是得了主人的好，否则愿意没嘴葫芦的人并不多。况且文娴先前要对付的那名通房本是大丫，即便她了再多的错事，也是柳家下人中的自己人，文娴一个外来的少，御下既没手段又不够宽和大方，他们怎会为她保密？

文怡也转过去盯着文慧，心想难自己才门两个时辰，文慧便想清楚了？

偏偏文娴接连了昏招，要打发侍琴也就罢了，可秋雁与阿碧先后被她推上通房候选的位，虽然只有一人成事，她却不能收为己用，反而相怨成仇。如今她陪嫁的四个丫，撵了一个侍琴，嫁了一个秋，背离了一个阿碧，剩下的秋雁又不中用，而且因为被柳东宁嫌弃，在家中必然会备受轻视。她耳目臂膀尽失，将来在婆家要如何立足？更糟糕的是，她居然没能在柳家收服几个得用的仆人，以至于自己下的秘事，动辙有人报到婆婆柳顾氏跟前，心随便找人一打听，下人便将她的秘密随意传扬去。**能到这个地步，文娴实在是世上少见的奇葩。

蒋氏放缓了神，柔声：“我的儿，你虽是好意，就怕五丫心狭窄，到时候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叫你难受。”

回到家，她先去见了蒋氏，告诉她柳东宁与文娴到了康城，可能会上门请安。

文慧坐在边上，似笑非笑地：“娘，您何必这样？叫五看了，反倒要笑话我们小肚呢。只大大方方让他们来磕，我也好向表哥表嫂讨过年红包啊”

文怡只当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了，不料两天后，文顺文全兄弟到了，祖母卢老夫人居然一并同行，让她大吃一惊，手忙脚了一番。

“有什么好难受的？”文慧满不在乎地“我又不曾错事，她能说我什么坏话？多就是问问我几时嫁罢了。娘尽告诉她，已经在瞧人家了，只是未得老太太与老爷，不敢擅自定下。若她问是什么人家，你就说亲事一日未定，不方便宣扬，省得她以为我除了柳东宁，便没别的指望了”

蒋氏今日受了女赔礼，心中的委屈一扫而空，心情正好呢，闻言顿时拉下了脸：“罢了，他们的礼我可受不起，就怕他们一来，我本来是安的，都成了不安了就照你说的吧，我上不好，不想见人，他们要全礼，便让他们在前朝这边磕个算了。”

文怡失笑：“六，你这话真是刻薄。”笑罢地看了她一：“只是说亲什么的，六可要想好了，真的要这么回答吗？他们夫妻可不是在康城小住一两个月，而是要住上两三年的，时间一长，你的话要穿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