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指尖轻轻抚过画纸，寥寥数笔，却画得惟妙惟肖，连她蹙起的眉都注意到了。

“我只是…

杜若微微一颤，就推开他。

乔靳南顿了顿，低声：“那时候我有些恼羞

在她看来，她和乔靳南相的那一个多月平淡无奇，两个人的关系甚至比普通朋友还冷淡，并不像他曾经说过的那么…情意绵绵。所以他关着她的那些天，对她而言几乎可以用恐惧来形容，不过当时心如死灰，没有反抗罢了。

鼻尖有酸，又有些想笑。乔靳南就是这样一个人，只看他的脸，永远看不他在想什么。六年前她从来没注意到他对自己上心了，就算后来越来越频繁的散步，他拉着她的手在医院走过一圈又一圈，她也始终觉得只是病人和看护之间的必要接。

杜若静悄悄地上床，掀开被钻去，乔靳南大概是有所察觉，睡正了，不过不像从前那样欺过来搂着她，而是没有声响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乔靳南空落落地站在原地，将书房那扇关着的门看了又看，最终打开卧室门，自己去了。

这反手一握，给了他力量似得，他侧面对杜若，长臂一伸就把她捞到怀里，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

杜若随手拿了本书。

画的是她。简单的线条勾勒墙角的折线，沙很熟，她像煮熟的虾米似得窝在上面，枕着双手睡得正沉，尾辫搭了一缕在脸颊，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文件夹上都有标记的数字，其中一本她还记得，那次乔靳南行把她留在这里，问她他有什么得不好的地方，还一本正经的拿着本文件夹，她一边说，他就一边写写画画。那时候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差以为他哪里不正常，居然还笔记。

里面不是笔记，而是一张素描画。

时间还早，九多，不到睡觉的时间，但她也不确定再晚一些，她该不该回那间卧室。

她坐在他办公的书桌前，抬就看到她经常窝着的沙。

他不是看不见？居然还知她睡觉的时候是着耳机听音乐的？

想起那段往事不过了两个小时，但要彻底消化它，接受它，的时间却比她想象中多。她似乎怎么都理不清整件事情的脉络，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乔靳南。

却有些耐不住了。

现在想想，她答应他女朋友那一个月，他也总喜拉着她的手不放。

或许于他而言，那段记忆是好的，值得珍藏的，尽他表现得很冷漠。

杜若放下一个字都看不的书，双无意识地在书房里打转，扫到桌面上分类放好的文件夹时，微微一愣。

他确实不擅长哄女人开心。不说女人，自小到大，他都没哄人的经验。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着一盏小夜灯，乔靳南侧卧在床上，背对后的一半空床。

“过去的事情…”他尽量放低了语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连五岁的孩都看他们不正常。

“想静一静。”

她和他的相识也是因为他无法自理的意外。

杜若瞥了一他阖上的双目，反手握住他的。

乔靳南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原来画的是在那间公寓里睡觉的她。

他抱着杜若，低声：“那时候我觉得你是对我有意的。否则不会连我讨厌雨声都注意到，不会费心费力帮我换窗，更不会不拒绝，还主动回应我。结果你却说…”

但事情太复杂，情绪太难表达的时候，能的，也就这三个字了。

难怪他总喜把她放在边。杜晓枫打伤他住院的那次是，后来一个月之约所谓的约会也是，他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在他边待着。难怪他带她去看“intouchab1es”，她说那个结局的时候他生气了，他想让她注意到的是电影的过程。

杜若一直垂着脑袋。

“杜若。”他从背后抱住杜若，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地了一她上的味，下一句却不知说什么。

她伸手那份文件夹，打开。

杜若没有抬看他，浑的气息都有些颓然，径直去了书房。

杜若一气，把文件夹放回原位。

他曾经觉得最没用的三个字，最近说得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