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边说边用手指挲腕上的那一条条疤痕。

后面半段路，连翘变得更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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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当初老爷一只想把苏怔留在周家养，可是苏卉不同意，她觉得孩必须给她带着，不然她不同意离婚，而我那时候一心想挣脱这段婚姻，所以她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了，而且我当时也考虑到苏怔太小，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可能跟着自己的母亲会比较好，于这一，我也赞成先把孩给苏卉养，可是谁料到她竟然在苏怔半岁大的时候就把他一个人送去了香港…”

。

“对不起…”她温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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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当时苏卉生下苏怔的时候才只有19岁，大学还没毕业，你让她如何背着一个刚生的婴儿和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的婚姻去走下面的人生？人言可畏啊，人言可畏你知吗？”

“才19岁啊，19岁，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却要去承受另外一个孩的生命，没有名分，没有人帮，如果不把孩送走，她要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言蜚语和单亲妈妈的艰辛，而且她还没毕业，她还在上学…”

既然已经让她知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她若不清楚会一直纠结下去。

“但是你相信吗？会有报应的，即使当年多有难言之隐，把亲生骨送走，也会有报应的。”

周沉一直将她送到公寓楼下，临告别前连翘谢。

连翘却摇摇，她可以理解苏卉当时的境和法，因为她懂。

许多人可能要奋斗一生也未必达得到的位置，苏卉竟只用了三年时间，一夜，一段婚姻，一个孩…

“那为什么后来苏怔会跟着苏卉姓苏？”连翘虽然知自己这样再问下去可能会引起他的反，可她就是好奇心重嘛！

周沉被她明显很勉的笑声得真的笑了来。

“不用谢，只是还掉欠你一顿，而且我今晚也开心，特别是看你舞的时候，你得真的不错，很有舞台染力。”

他最痛恨女人欺骗他，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情愿忍受弃之痛，也要跟苏卉持离婚。

可对于这个问题，周沉脸上的表情显得更为落寞。

“必须有染力啊，我在黎专门培训过。毕加尔知吗？黎市区最有名的红灯区，我曾经在一家用品商店里过真人show表演，20法郎一小时，比洗盘来钱快得多，而且知我当时最大的职业抱负是什么吗？就是去毕加尔鼎鼎大名的红磨坊当舞娘，可是红磨坊对舞娘的要求都很，三围大和舞技我都达不到…”

她也有坎儿，这辈都过不去，可是她真的可以理解苏卉，那绝望孤独，觉被全世界遗弃却又无法收拾一条生命的日，她经历过。

答应了她的条件，将孩给她，换了一本离婚证书，一年之后苏卉毕业，正式《登》编辑，磨练两年，两年之后她顺利被周沉推上主编的位置。

“餐厅很好，我吃得很饱，谢谢。”

渐渐周沉的情绪有些起伏起来，暗影中的那双眸藏尽憎恨和厌恶。

这话说得连翘更尴尬，她这明明是在刺探人家的隐私，而且还是堂堂周沉和苏卉的隐私啊，

连翘突然想起来，上回在香港机场见到苏怔，他确实说过他是香港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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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扶住额苦笑：“没什么对不起，都是成年旧事了，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成年旧事。”

说到后面连翘自己也没声音了。

这些话一下仿佛动了连翘心底那块最柔的疤痕

这也成了他后来忌讳女人的一个原因，因为圈内那些主动贴上他的女人，无非都是图他的钱，图他的份。

“真的？你说的这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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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讲完这些话好像是费了很多尽，沉沉靠在椅上舒了一气。

“我一直觉得亏欠苏怔，所以这些年他对我态度多差，甚至从未叫过我一声父亲，我都能够忍受，但是对于苏卉我永远不会原谅。她可以为了利益欺骗利用我，但为什么把孩要过去又不好好照顾？苏怔当时那么小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香港，她不为人母亲，不！”

或许她确实是了错事造了孽，不当母亲，心里那倒伤痕也会终生不愈，更知“孩是无辜的”这样的理，可是她在那情况下还能怎么？

“抱歉，我是不是问太多了，你要是不想讲咱就不讲了。”连翘为缓和这气氛，又呵呵笑了两声。

周沉有些听愣了。

连翘说得煞有其事的样。

而苏沉最痛恨什么？

那可是《登》创刊之后最年轻的一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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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