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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7)

“你这算第二个问题了吧?”吴长天以问答。

“是权力吗?”

“请问什么是一个企业家的光芒呢?”林星问。

吴长天已经举步向门走去,林星也不得不站起来追随,她期待着吴长天最后的回答不要太简单,可吴长天偏偏只答了三个字:

云:斗斛满则人概之,人满则天概之。余谓天之概无形,仍假人手概之。霍氏盈满,魏相概之,宣帝概之;诸葛烙盈满,孙峻概之,吴主概之。待他人之来概而后悔之,则已晚矣。吾家方丰盈之际,不待天之来概、人之来概,吾与诸弟当设法先自概之。”

“是品德。”

这个问题显然太唐突了,连林星自己都愣得停住了脚步。吴长天也站下了,但刚才的笑容还自然地留在脸上。后的工作人员上前礼貌地替他摆脱:“对不起,吴总还有急事…”可这时吴长天用回答打断了他们。

可林星没有报以微笑,她把一个仓促间在脑中闪过的问题仓促地问了来“请问吴总,对云南红塔集团的褚时健您怎么看呢?有人说褚时健现象在中国企业家中有一定典型,您认为呢?”

日后林星反复回想,在这次意外而短暂的采访中,吴长天的每一句话,都有些意似的。她照大学心理学课程中关于人的格分类的方法,回想着他的气、气度、动作和表情,一会儿觉得他显然属于那“驱赶类型”的人,度的专断和度的情控制能力,与人谈要的是结果,要求对方简洁,过度的解释和重复肯定会使他失去耐心。可一会儿她又觉得他对采访者需求的同情和给予的满足,他的锐和悉对方心理的能力,又像一个“亲切类型”的人。碰巧那天晚上她在她的男朋友刘文庆家里发现了一束之阁尘封已久的《曾国藩家书》,便拿来查看,在里边果然查到了吴长天所引的那段论:

“那是什么?”

林星有了些兴趣,于是往下继续领教曾文正公的“自概”之论,原来只有“清、勤、谦”三个字而已。望文生义,不外是清廉、勤奋、待人谦恭。看罢此论,林星竟从吴长天那只言片语的意中,隐隐生一丝敬意来。看来舆论界对吴长天的诸如“学者企业家”、“当代儒商”、“半‘论语’治长天”之类的溢,并非全是捧之词。

他的回答是:“我们说好只问一个问题的。”

“权力很容易遭到背叛。”

林星压住尴尬,说:“对不起,您刚才,刚才提到了品德这个词,所以…”

林星把这三卷本的《曾国藩家书》全借了回去。刘文庆当初买下此书不过是为了响应那一阵的时髦而已,并无开卷阅读的打算。自他辞去那份国营小厂的公职,专门起个票经纪人的行当以后,就冷淡了其他一切。和票经纪人相是一件很苦闷的事,因为你始终会觉得票要比情来得更大更刺激更戏剧。尽刘文庆常常其名曰:“我炒也是为了你呀。”可说服不了林星,情本是一神活动,谁能相信一个那么钱的人还会去别人。对林星此论刘文庆总是报以冷笑:别忘了对咱们这人来说,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生存都没有了,哪儿还有什么情?在现在这个社会上没有钱,哪儿还有生存!以前刘文庆的雄辩常常会使

声音未落,人已门,林星跟了几步,两人一同来到走廊上,后簇拥着吴长天的几个从。吴长天用一丝笑容作为采访的结束“你满意了吗?”他问。

“不,还是第一个。您刚刚说了光芒,我想知是指什么。是指领导者的知识和才能吗?”

吴长天穿上西服,摇:“那不是主要的。”

。企业的领导者就应该是北斗,他的光芒应该能够笼罩他的属,把他们聚拢在自己的周围。”

吴长天淡淡地笑一下,继续往楼下走,也终于继续了和林星的谈:“你看过《曾国藩家书》没有?”他问。林星如实说没有,他说:“可以看看。”一个工作人员递上一支刚刚叫响的手持电话,打断他们的谈。吴长天在电话中不知和什么人讨论着一个林星完全听不懂的问题。直到他们走楼门,在上车前,吴长天才关掉电话,回对林星说:“你知过去盛粮的一叫斗吗,粮要是装得满来了,就要用一只小木片把它刮平,这个木片就叫概。人也是一样,各要是满来的话,就会有人来铲平你。曾文正公曰:天不概之人概之,天也是借人之手概之。我是学了曾国藩的办法——自概之。所以我不会当褚时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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