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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单传,潘老夫人视其为掌上明珠,呵护备至。作为潘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又被家里某些掌权的既得利益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吕月月对香港看来也渐渐熟能生巧了,她已开始悄悄和律师接触,并且一步一步地,在潘氏家族的公司事务上渗透。
马克思所说的人的社会意识取决于人的社会存在,真是一条颠扑不破的永恒真理,我想没准吕月月将来会成为香港的一位什么人物呢,说不定会成为电影里描写的那种黑社会的大姐大呢。
但后来情况并未如我所想地发展,进入冬季之后吕月月再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也有很长时间未去看望她的母亲。下第一场雪的那天下午,吕月月的母亲突然打电话到我家里,请我到她的住处去一趟,说有事要告诉我。我没有犹豫便冒雪赶去了,因为她从未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从未主动麻烦过我任何事情,现在突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请我过去,我预感事关重大。
大雪封街,完全找不到出租车,我只好骑着自行车去了。赶到西直门时天已傍晚。是吕月月的母亲亲自给我开的门,我进屋,一边掸身上的雪一边问:“小阿姨呢,买菜去了?”
她没有回答,让我进屋坐下,她也坐下。屋里已暗得看不清脸色。
她打开台灯,说:
“我让她买火车票去了。”
“怎么,您打算出门吗?”
这面目苍老的妇人突然声音哽咽,说:“我要回东北,回我的老家去。”
我茫然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月月,月月,她不在了。”
啊?我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您说什么,您说月月吗?”
她的脸上看不见眼泪,但声音却分明是压抑着的哭泣“是,是,是她,她死了!”
我猛地看见桌上有一只显然是寄自香港的大信封,上面压着一张半叠着的香港报纸,报纸上赫然登着吕月月的相片。
吕月月面孔严肃毫无表情,那显然是证件上用的相片。
我拿过报纸来看,迎头扑面两行醒目的标题:
孤儿寡母横遭乱枪狙击送院救治无奈返魂无术
这行黑体字让我如坠深渊,心脏几乎停跳。
(本报消息)昨晨沙田正街希尔顿中心外,一辆平治房车突遭两名骑电单车的枪匪袭击,车内一名两岁幼童身中七弹,当场毙命,另一少妇亦中数弹,于十时三十分急送沙田医院,中午十二时证实不治。
据警方透露:死亡少妇名叫吕月月,原籍北京,大前年与负芨美国的本港潘氏实业公司东主之胞弟潘小伟邂逅相遇,生有一子。潘氏实业公司涉嫌黑道多年,在大前年与天龙帮的一场火并中,潘氏掌门人潘大伟与天龙帮首领冯世民同归于尽,震惊黑白两道。其弟潘小伟在火并中吞枪自尽。今年潘家将吕月月母子接来香港定居。与吕月月同车惨死之幼童即是其子潘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