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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2/6)

吕月月:我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潘大伟对我是太过分了,我在他里不是个警方的探就是勾引他弟弟的轻浮女人。我看得来在他的心目中,我这大陆女孩能跟他们香港人跑来,准是慕钱财,是属于卖图财的行径,所以他从心儿里就看低了我,更谈不上把我放在明媒正娶的地位对待了。这和我原先决定跟潘小伟一起走时的想象相距太大了。我原以为只要潘小伟我,他就会给我一切,且不说是否能幸福得死去活来,至少应该让我得到安全和起码的尊严。后来才知我的幻想实在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海岩:昨天你说你们在都火车站下了车,我回去查了一下地图,都是广州北面不远的一个小城市,为什么突然要在这里下车呢?

海岩:月月,在你上两次谈到潘家人对你的态度和你因此而产生的心情时,我就到虽然你在北京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上却带有不少老北京人的个。老北京人对赚钱不那么看重,相对也不那么擅长,但是特看重自己在别人里的地位,看重别人对自己是不是重视,能不能真诚,够不够义气。北京人的使命,主人翁神和参与意识都得不行,无论何时何事,总把自己摆去,不拿自己当外人。我开句玩笑,就是太当主角了。要是赶婚礼就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新娘,要是赶送葬就恨不得当棺材里的那位,总之得让人前呼后拥都注意着才兴,至少也得求个和人平起平坐。北京人最怕被忽略,被轻视,被冷落,被怀疑,被排斥在圈外。

列车在这个冷清的小站停了一分钟,便隆隆地开走了。把我们留在晨光依稀的站台上。我举目四望,心里疑惑,这显然不是广州。的栅栏,孤零零地停着一辆黑面包车,车前站着一个瘦,用细如柴秆的手臂冲我们招呼了一下。潘大伟会意地一笑,率先大步向走去。我这才明白此行的终并非广州,而他们一直对我和小伟隐瞒着这个真正的目的地。

都,好靓的名字。”

列车开广东省境内已是夜,我在上铺辗转反侧。自从离开北京我几乎从没睡过好觉,人也瘦了很多。潘小伟在我对面突然醒来,问我怎么还不睡,是不是不习惯坐车。我看看下铺的阿坐在窗前烟,红火如豆,忽明忽灭,另一个和他替换着睡觉的喽则鼾声如唱,抑扬顿挫。我看看潘小伟什么都没说,可我有千言万语。

潘小伟好像无所谓,无动于衷地指着站牌,对我说

潘小伟躺下了,翻了一个,背朝天孩似的趴着,梦呓般冲我说了句:“亲的,睡吧。”

没意识到他说错了什么,可见我沉默还是有些慌张,不住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烦,我不答话他就怨恨地看我,又无可奈何地气。

那瘦并不多话,用那辆黑面包车拉上我们,没在片刻停留,便向正南方向,朝海边来了。

海岩:想偷渡回香港吗?

第23次谈话

吕月月:这也是潘大伟整个计划中的一个细节,他早就打算好要在都下车,但车票却买了直抵广州的。他在夜总会事件之后,没有和任何人——包括他的公司和家里——发生联络,以防把自己的行踪暴给京、港警方和天龙帮。直到在离开上海之前,才和留在香港的妹夫通了电话,指示他原定方案于某月某日某时派人到都火车站来接他。我们那天清晨在见到的那个瘦,就是受命来接站的人。

吕月月:不,他们是想去澳门,他们担心大陆警方会把对潘小伟的通缉令通报给香港警务,因此回香港也不安全,所以准备先去澳门,先在澳门设法把潘小伟送到欧洲或加拿大去,然后潘大伟等人再回香港。因为潘大伟

于是他跑到他大哥的包厢里,和他大哥单独谈了许久,声音虽然竭力压低,但我在走廊上仍然能听他们在激烈争吵。最后不知是谈判破裂还是达成协议,潘小伟来时的表情虽然无打采异常低沉,但此后他大哥和潘家那几个“家丁”对我的态度却有了明显转变,尽看护依旧,但表情辞令上,都客气礼貌多了。

凌晨时有人敲响我们包厢的门,阿应了一声便翻起,他叫醒大家,说起来吧,我们到了。我起来先看窗外,站台上空空,夜不曾退净,太尚未升起,茫茫然不知在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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