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月：是后来刘保华告诉我的，他当时在外屋听见的。

李队长说：“你不是搞诱吧？”

两天我们逛了天坛公园、中山公园，参观了天安门城楼和琉璃厂文化街，一切都很顺利。潘小伟兴致很，也很听话。每天的午、晚饭原则是我们拉他回亚洲大酒店，然后他去餐厅，我们去街上的小吃店各吃各的。一天中午我们把潘小伟送回“亚洲”后，老纪说他想回里堂吃午饭，我知老纪家里经济比较

海岩：看来领导议论下级真得谨防隔墙有耳，李队长这话一传到你耳朵里，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李队长说：“过去咱们公安机关让敌人给拉下的不是没有，更何况现在是什么社会什么时代，像潘小伟这样的，又漂亮，又有钱，挥金如土，一晚上两个人吃掉一千多块，女孩现在就图这个。”

“你说她没经验，她可是刑警学院科班来的，说比你我都应该懂得规矩，你看这一晚上多少人没回家在帮忙找她，他们俩倒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大饭店里七碟八碗，同志们会怎么说？说轻了是无组织无纪律没有规矩，说重了…说重了话恐怕就难听了。”

李向华说：“可人总不能失控吧，他们俩上哪儿去外线控制不住，我们也掌握不了。天龙帮的人要是杀了他们，咱们收尸也得知他们在哪儿吧。”

吕月月：那时候是有意见，确实生了阵闷气，觉得这人太左，把年轻人都看得太坏。刘保华对他也有意见。现在回过来想想，人生的不快，常常是毫厘之得失，半步之短长。世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存原则和实际情况，用不着过于看重别人的议论和评价，也别去预别人，别跟别人争，面上不争，心里也别争，不争，也就万事皆空了。

第9次谈话

李队长这才觉得踏实了一，但是仍然表示：“老伍，我看这案不能这么拖着，一来咱们也耗不起，二来哪天要是真了事，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别以为这盘棋光是咱们一家在走，潘氏家族和天龙帮，大家都在这棋盘上走自己的儿啊！”海岩：月月，伍队长和李队长的这段话，你是怎么知的？

以后，李队长说：

伍队长说：“这样吧，从明天开始，给他们再派个司机，我看叫纪雷去吧，让月月也多个帮手，万一月月有经验欠缺的地方，让纪雷提醒她。老纪这人稳，和月月也能得来。”

伍队长笑笑说：“没准那小还让月月给拉上岸呢。看得来，他喜月月这类型的。”

李队长：“方案是没问题，我是担心月月个人素质不行，她老家是东北偏远地区的，小地方来的女孩没见过这阵势，潘小伟这类型的人，很容易让女孩当偶像。”

海岩：没事，前几天你不是呼我BP机了吗？所以我没白跑。月月，我们抓时间，你上次说到你们李队长的一句话，我觉得有理，他说这盘棋不光是你们一家在走，天龙帮和潘氏家族都在布棋运。你前面也说过潘小伟在住亚洲大酒店的当天就已经和他的大哥建立了联系，天龙帮在罗依失踪后恐怕也不会没有新的动作。对这些你们当时有没有预测和准备？

伍队长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哎，是什么事说什么事，别往歪里说。”

伍队长说：“没那么严重，月月好歹是个大学生，不会那么不开。这事关键在教育，一旦发现苗上工作，不会事的，咱们也不能怕噎着就不吃饭了。何况这差事也不好，总得给月月一灵活吧，她的工作好了，对我们攻下潘小伟这一关大有好。”

吕月月：这盘棋大家都在走，这是不言自明的事。但我们里的判断是：天龙帮和潘氏家族两大黑帮派别的斗争，主战场在香港，起因虽是一把小提琴，实际上是基于多年的积怨。他们除了想保存自己战胜对方外，还要各自对付香港警方的缉查。可以说，很难再有力顾及北京的潘小伟。而我们的目标既单纯又明确——收回意大利小提琴，方法也已确定，就是要好潘小伟的工作。所以当时大家对来自天龙帮和潘氏家族的动态，都没有足够的关注，至少觉得他们不会反应那么快吧。事后看来，我们当时对整个情况的判断，确实掉以轻心了。

伍队长说：“你别扣帽了。让月月以导游份保护他他工作是你也同意的方案，局里里也都议过，怎么叫诱。”

海岩：人要真的到了“空”的境界，那就有真智慧了。一般没经过人生大波大折，是不容易觉悟到这一步的。

吕月月：咱们又是几天没谈了，这几天我都没空儿，今天又是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