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随四班列队回到分监区，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挂着不快。

钟天说：“哪事？”

三分监区办公室白天

冯瑞龙说：“钟大，你我办的那事有麻烦，我得跟你汇报两句。”

小珂走一家商场，走到保健品柜台，她向营业员问着什么，营业员向她推荐了几保健药，小珂看着其中一瓶海鱼油的说明，然后又向营业员详细询问…

庞建东走来，刘川和另两位没洗脸的犯人站了起来，庞建东给了刘川—丛书，说：“刘川，我给你找了—书，你没事看看。”

老钟沉了一下，说：“唔，你别说，犯人们看问题还是准的。”又说“刘川没当上卫生员，而且是被评下来的，情绪肯定会受影响，犯人当中风言风语的也不少了。你告诉四班的责任民警，要多注意他的动态。防止他的表现再有什么反复。”

钟天办公室白天

冯瑞龙说：“让刘川当卫生员那事，我们本着狱务公开的原则搞了个民主测评，看来这锅饭没有煮好，有夹生。其实当初分监区，定了也就定了，可现在既然搞了，这测评结果完全不恐怕也不好。”

小珂在邮局填写着汇款单，在汇款人一栏内，她工整地写下“季文竹”三个字。

冯瑞龙说：“行，现在四班的责任民警是庞建东。”

四班的犯人在菜地里活，陈佑成凑近刘川，低声嘀咕：“哎，你知咱们班都谁投你的反对票了吗？班长，还有孙鹏，都给你画了叉。你说要是选了你，不怎么说也是咱们四班的人呀。李京虽然投了你一票，可你一没选上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早就知刘川没戏，我投他一票也是白投，还他妈浪费了我一次民主权利，你说李京这小缺不缺德…”

犯人们回到监号，大家都洗脸去了，刘川坐在凳上，不言不语，还在生闷气。

商场白天

邮局白天

两个犯人已把选票从投票箱里倒来，另几个犯人开始统计选票。

钟天：“怎么夹生了？”

冯瑞龙听老钟这么一说，心里立刻安定下来，问了句：“那这卫生员我们就名次定了？”

冯瑞龙拿着一大把选票走屋。

各班监号白天

也许只有刘川和庞建东自己，才能心照不宣地听这份严肃中饱的别扭，听“你女朋友季文竹”这几个字，说得多么拗。但刘川已经捺不住喜形于，脸上的云为之一扫，他惊喜地说：“我女朋友？ij谢庞队长。”

冯瑞龙：“五个候选人，刘川只得了个第四，还好没有垫底。哪怕他评个第三呢，也算居中，我们也好说话。卫生员虽然是为大家服务的差事，可一来这是个受信任的标志，二来每天可以加分，三来多少有权吧，犯人生病，一般都是先找卫生员求医索药，黄连素去痛片之类的，卫生员要不积极找药的队长争取，想要的药也不一定合适。病大一要去医院的，找队长开‘求医条’也少不了卫生员帮忙，犯人们都怕找个服务态度不好的，将来自己万一生病了不方便，所以比选班长还重视呢。”

一个队长带着一名犯人，端着投票箱到各班让犯人们投票。

刘川接了书：“谢谢庞队长。”

三分监区白天

菜地白天

冯瑞龙来找老钟，就怕老钟细问，所以把犯人们填的评议表都带在手上，现在正好摊给老钟浏览，他说：“同意他的，主要说他步快，又有文化。还有—个原因犯人们虽然没写，但我们心里有数，我们分监区不少犯人烦孙鹏的，因为孙鹏在犯人中比较蛮横，刘川过去不是打过孙鹏吗，有的犯人觉得解气，佩服刘川，为这事就投了刘川一票。”

刘川听着陈佑成的唠叨，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能看来心里有些生气。

钟天说：“民主测评是好事，今后逐步推行狱务公开，班组长和杂务这些职务都应当让犯人先评比一下，然后再报监区审批，这样多少可以避免牢狱霸的现象。今年节犯人回家探亲的工作，我看除了分数排名之外，也可以再让犯人评比一下。”

庞建东依然严肃，又说：“以后，别让你的女朋友再寄东西了，更不能寄药品和补品。你现在反正也有钱了，缺什么东西，可以在采买日到超市去买，超市没货又确实需要的，可以报

钟天：“行。”但又问：“哎，刘川排到第四，同意他的和不同意他的，都有什么理由啊。”

庞建东又拿一个药瓶，严肃地说：“这是你女朋友季文竹给你寄的东西，还有二百块钱，钱已经人账了。这收据你拿好了。”

然后，他双手接了那瓶鱼油，和一张二百元钱的收据。

冯瑞龙：“反对刘川的，主要是说他架大，不理人，不关心集的事，平时好人好事得不多。虽然没什么扣分的事，但加分的事的也不多。”

。大家看一下，这个表格上已经写了五个候选人的名字，同意的可以打勾，不同意的可以打叉，弃权的画个圆圈。注意，每张选票只能画一个符号…”

老钟：“反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