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改建后，这里就变成了太平间，你找急救室什么？”

云嬗看着贺雪生，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也疯了，否则为什么会同意她千里迢迢来到这样的地方。她甚至想象得到，等她和贺雪生回到桐城，只怕贺东辰那个疯又会掐着她的脖要她死。

她抬起步伐，往太平间里走去。

贺雪生跌跌撞撞走医院大厅，撞了人也不知晓，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凭着觉往急救室跑去，可是跑到尽，那里不是急救室，那里是改建后的太平间。

某些被压制的记忆如般涌来，画面太多，她却看不清楚，耳边有人在嘶声大喊，她被人放在病床上，病床的磨在地面上哗哗作响，她看到了白天板，还有一盏盏刺的日光灯从前迅速过。

云嬗撇过去，底染满了泪，她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来见她的。

她闭上睛，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走观灯似的播放着，可是太快了，她抓不住，她睁开睛，转往外走去。

饶是许渊这样铁骨铮铮的汉，也不忍看见这一幕，千里奔波，她是来祭奠她的孩的。

“这里原先是急救室，急救室呢，怎么不见了？”贺雪生慌张的问。

孩的坟墓在这里，那么她曾经确实被囚禁在这里了。

来到医院外面，贺雪生站在那里，怔怔地盯着白墙红瓦的建筑，记忆里那样的平房已经不见了。她垂在侧的手握成拳，她朝左右张望，她还记得，卫生所对面有一家买的屠夫，每天早上都会磨得刀豁豁响，屠夫旁边有家理发店，理发店旁边还有一个买东西的小铺。

许渊拉了拉她，示意她别多问“跟着她走，别去打扰她，她应该是在回忆什么。”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让你孤伶伶地躺在这里，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豆大的泪落下来，一经寒风过，就

风声呼呼大作，没有人回答她。

许渊：“小镇上确实有一家卫生所，不过前两年房走，被大火烧了，政府拨款重新修了医院，我带你们过去。”

贺雪生心痛如绞，手指轻颤着抚摸着墓碑，像是抚摸着孩柔的小脸，她低声轻喃，呼白雾“小忆，对不起，直到今天，妈妈才来看你，你在这里很孤单。”

云嬗见状，连忙拦住她的去路“雪生小，这里是太平间，不要去。”

满山遍野厚厚的积雪，贺雪生完全是凭着一牵引力在往前走，走了快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停下来，云嬗站在她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那里多了一个小坟包，坟包前面的木墓碑歪歪倒倒在雪地上，依稀可辩认，那上面写着沈忆之墓。

“雪生小…”云嬗不安地看着在前面走的贺雪生，似乎从医院里来，她就没了灵魂，这个样的她，教她害怕。

云嬗与许渊见贺雪生失魂落魄地往里面走，两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上去。

说话间，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这里真是冷得快要冻掉鼻了。

贺雪生唯一的记忆，就是来自于卫生所，那是她短暂接过外面的世界的唯一地方，找到卫生所，也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蚂迹。

云嬗终于明白她在找什么了，她在找那孩的墓地。她心里震动不已，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抹不忍。

镇会如此贫脊，这里连一个正规的医院都没有，就像是世外之镇一样，贫穷得可怕。

贺雪生在坟墓前蹲下去，她摘了手，扶起倒在雪地里的墓碑，她手指冻得通红，轻轻抚开上面的污渍，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那块墓碑。寒风动她长发，风声呜咽着，有着说不来的悲伤。

她转过来，看着里面的三层楼建筑，这里的楼房是这座镇上最的，上面的红十字架刺痛了她的睛，她缓缓往里面走。

贺雪生站在那里，找不到急救室，她的记忆就断了，后面的都想不起来了，可是她直觉，在急救室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云嬗与许渊相识一，跟着她走医院，然后向右边的小路走去。十几分钟后，他们走洛镇，这里满疮痍，算起来洛镇还是比较繁华的地方。

三人赶了半天的路，都饥辘辘，在这偏远的小镇，也指望不了吃什么好东西，许渊带她们去了他经常去打牙祭的饭馆，填饱了肚再去医院。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气吁吁的停在太平间外面，空气中升起白雾，她惊慌失措的到找，不见了，都不见了。

许渊与云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见她在找什么，云嬗连忙问：“雪生小，你在找什么？”

贺雪生看着她，可那目光似乎穿透她落在某一个遥远的上，她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听见护士天喜地的说是个女儿。

她一一望过去，所有的东西都与她的记忆对上号，是这里没错，这里就是她曾生产过的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