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健满脸风地回到了秘书室，说：“项局长，云市长刚忙完，你赶去吧。”

阎王好对付，小鬼最难缠。所以熟知官场规则的项松不但陪上了笑脸，还客客气气地把秘书叫成了主任。

云松德一直在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始终没抬起来。项松也就不敢吭声，只轻手轻脚地走到云市长的办公桌前，垂手而立。

健门时，随手将信封揣在了兜里，门后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这是我们公安局给市政府办公人员送的节日购卡。”项松陪着笑脸说“上到元旦了嘛，给你们买果之类的，这是每个人都有的。要说起来，这些办公经费都是你们市政府给拨的款，希望主任明年继续支持我们的公安工作…”

在卫生间里，健看了看购卡上标注的金额，发现写了个十万块，不禁眉开笑起来。但两秒钟后，他的脸便恢复了正常，径直走到云市长的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砰！”云松德的脸顿时变得极为沉，狠狠地在办公桌上拍了一掌。

云松德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鼻大，着一副金边镜，显得比较帅气，只是或许是因为纵过度的原因，他的发略有些稀，门上甚至还有些秃了，多少影响了一市领导的光辉形象，所以本市的新闻记者从来不敢居临下地对云市长行拍摄，以免暴了市领导的负面形象。

“项局长，云市长正在打一个很重要的长途电话。你别急，他打完之后就会叫你的。”健细声细气地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云市长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一会说话可得注意一…”

“每个人都有？”健的脸顿时缓和下来，笑“那就谢谢了。我再去看看云市长打完电话没有…”

健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是市长办公室的一个小秘书，而项松则是市公安局的局长，论起级别来，和健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不过健是云松德市长的亲信，项松本不敢得罪他，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谱，否则健在云松德面前挑拨一下，说说项松的怪话，就够项松喝上一壶了。

听到这声拍击声，项松的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

“主任，云市长还没打完电话吗？”已经在秘书室等了近半个小时的项松终于焦躁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陪了个笑脸，对健说。

听了这三连问，虽然现在还是大冬天，但项松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有劳了。”项松陪笑。

“是，经过法医的尸鉴定，证实那辆运钞车里除了池荣之外，还有柳珊，她…也死了…”项松用最沉痛的声音说。

“主任，你一会帮我多多言几句。”项松赶把一个小信封放在了健的桌上。

“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轻声地响起。

与此同时，健还屈起、中二指，漫不经心地在信封上轻轻敲了几下，锐地觉到信封里很薄，但的，像是一张卡片。

“好，辛苦了。”项松如蒙大赦地走秘书室，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了云松德的办公室，敲了敲房门。

…

“项局长，你这是什么？”健板起了脸，拖长了腔调，慢条斯理地说。

不是你了，而是云松德。”陈诺呵呵一笑，说。

半晌，云松德才抬起来扫了一项松，脸沉地问：“查结果来了？”

项松了办公室后，先偷看了一云松德的脸，然后转把房门关好。回过来时，他的已经垂了下去。

“你们公安局到底是什么吃的？你们每年拿那么多经费，就是这样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紫死了，他老婆现在也死了，下一步是不是就到他儿了？嗯？”云松德气势汹汹地来了个三连问。

姜楠看了看陈诺，然后耸了耸肩，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