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抿嘴笑：“你说得是。三爷虽也知西洋算学，不过只学了皇上的十分之一，其余的怕是连理都说不明白，他说不明白，下的怎么能听得明白？”

演摇：“这却未必，天降异象，奇人奇事历朝历代也是不少。或许这孩反是个有造化的。”放下碗筷抓着齐粟娘的手“别生气，席里的玩笑话当不得真。至于得不得罪的，你不用，我心里有数就好。”见得齐粟娘了，陈演收回手取了筷，夹了一筷金针煨，一边嚼着一边：“看来八爷还是要笼络连震云的，他虽是忙着朝中的事，但今天十四爷去了，过不了几天，九爷也要脸了。”

陈演叹了气“我先时想着总是皇上的儿，受不了什么委屈，又怕让皇上生气，明知送不去，也就递了个请安贴。”皱眉：“现下我听说，十三爷生了病，又不好。若是这样，不去看就太亏心了。”

齐粟娘叹气：“你说的自是有理，别说你，当初十三爷也照顾我不少，咱们成亲的时候就更不要说。只是你哪里寻得到门路去？便是寻到了，若是不小心让皇上知，这可是个大罪。”

齐粟娘喜笑：“你放心办你的事，这几日嫂的也慢慢好些。待得你办完公事，我这边也就空来，比儿在京城里呆过几年，到时候咱们问问他，哪最闹好玩咱们就去哪。”

齐粟娘骇了一“十三爷不是圈在府里了？四爷都看不了，你怎么看得了？”

陈演哈哈大笑“挑是挑了二十来个，三爷就等着痛吧。西洋算学和我朝的算学习练之术大不相同，理说起来也全然不通，我这样的都一时都听不明白，我就不信他们一学就会。”

齐粟娘微微一愣，不由笑了来“可挑了好的？”

陈演突地笑了来“说到三爷，今儿皇上要他在八旗弟中挑选可用之材，教习西洋算学。里的笔贴式个个都懂算学，不少人是八旗亲贵弟，走笔贴式这条官，三爷一个就来了。如今四爷也甚少来的。”

陈演大笑着，低将碗中的金针煨喂到齐粟娘嘴里“好像长了几两，多吃些。你虽在京城里呆过，却没多少机会四耍玩，我听说京城里庙会闹得很，每月里四城护国寺、隆福寺、白塔寺、土地庙庙会，中间还有会，竟是没有一天空的，我把吏的事儿办完，就带你去看。”又想了想“明日我去吏见张大人，偷偷打听一下我的去向。若是还在扬州，我们便不急着回去，我也可以慢慢寻办法去见十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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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粟娘笑了来，瞅了陈演半会，把手上的碗筷放到陈演面前，从炕桌边爬了过去，一直爬到陈演怀中坐好，向陈演抿嘴一笑，照旧取了碗筷，慢慢吃饭。

陈演微微一笑“你放心，我除了河和你，其他事儿小心得，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来的。”

齐粟娘舀了碗笋，一边喝着一边：“他们明日要去西山，想来总会有一个爷脸儿。我听着连震云的气，似是早有准备。却不知如今三爷、四爷哪里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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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演连连“我估摸着，皇上会亲自去教，只是太不在，他事事亲为，年纪到底已有五十，哪里还能有多少神教这个？至于四爷——”看向齐粟娘“他居简，日日礼佛…”慢慢低下声去“我想悄悄去看看十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