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寺，皇家寺院，自然也不是第一次接待像馨瑶这样的女客。

压抑了几个月的厌恶，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然后，便是朝着馨瑶怒吼“可是那时候朕不知四小就是你！若知是你，朕不会那样的事！那全都怪你，为何那四小偏偏是你！”

因为受不了了，因为不想报仇了，所以，才会那样毫无顾忌的与北堂离说开了一切。

‘瑶儿，为了你朕什么都可以，你千万不要负了朕…’

北堂离也不阻拦，只是命人备好了车，还派了一个丫鬟跟着，却被馨瑶拒绝了。

缓缓转过，看着北堂傲“我当

回想起今日与北堂离的争吵，馨瑶暗自有些懊悔。

这样一来，馨瑶几乎不用离开后院。

她不该成为四小，不然，盘龙潭便不会有那一场无妄之灾。

是因为你不敢面对那些死去的盘龙潭百姓，不敢面对死去的三位哥哥。

所以，一切都安排的仅仅有条，仿佛馨瑶的到来对他们没有一定影响。

小五被临时收拾过，尽如此，却还是能闻到无力重的霉味。

都已经隐忍了那么多时日了，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呢？

馨瑶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开始从衣柜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打包成包袱。

“盘龙潭一千三百多条命，皇上认为妾该如何忘记，如何放下？”冷冷的眸如冰的目光，北堂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是因为一闭上双，那满城的尸首便会现脑海，那一个个的淌着鲜血的面孔向你诉说着他们的冤屈，要你为他们报仇。

馨瑶没有反驳北堂离的话，的确，是她不该。

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当北堂离被迫杀掉那上千的将士时，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你在中夜夜难眠真的只是因为北堂离在吗？可是北堂离不在的时候呢？你为何还是睡不下？

应该是主持怕女客会妨碍僧人们的修行，是以才会有这样的格局。

可是，馨瑶，你真的放得下吗？

“你没事，你没事…”

“今日就走吧，这里，我已经呆不下去了。”

北堂离重重的低下了，双肩不停的颤抖，然后，笑了声，仿佛听到了人世间最大的笑话。

只要说孩是他的，自己没有背叛过他，不就成了吗！

“馨儿。”后忽然传来北堂傲的声音，馨瑶站起，还未回便已经被人抱住。

不报了…

“要是当初知你的一生会那么不平凡，我就不选你借尸还魂了！看看你把我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不是的！”馨瑶忽然站起，不，不是的，谁说她是愧疚大于仇恨，谁说她是因为愧疚才将仇恨无限扩大的，明明就是因为那一千三百多条冤魂的仇恨，大于天！

那三个字就这样毫无预警的从今馨瑶的脑海，挥之不去。

开了门窗通风，馨瑶便坐到了小溪边的一块大石上。

是不是？！

馨瑶冷冷一笑“难的，不是我的一句话，而是你我之间从来就说不上是谁负了谁。”

馨瑶的沉默也让北堂离渐渐冷静了下来“收拾几件细，明日就去法华寺吧，那里是皇家寺院，你我今日都太不冷静了，分开一段时间或许会好些。”

又何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小小的后院就这样禁了她，那么，仇呢？不报了吗？

角瞥到湖面的倒影，馨瑶慢慢的蹲下了，看着湖中那张绝世倾城的脸。

“皇上说有便有，说没有，便是没有。”不知为何，竟是再也说不那样信誓旦旦的话，似乎，她的伪装正一的松垮。

是因为你，对于那一日的屠城，心里的愧疚远远大于仇恨。

今日与北堂离的争吵便是因为这三个字吗？

所以，你才会把仇恨无限的扩大，来掩盖你内心的愧疚。

馨瑶的屋被安排在后院的一间小屋内，小屋外还有独立的厨房，屋后便是一条小溪，平日里打洗衣也是够用了。

“朕不过是要你的一句话，就算是欺君也好，只一句话，就这般难吗？”

闻言，北堂离突然抬起，双如蛇一般盯着馨瑶。

然后，冷冷一笑“你果然还是恨朕的，你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朕的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