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樘垂了垂眸，上前几步走至床边，声音平静地开：“你想和我说什么？”

如今任何一样东西都能发他有关于她的记忆，就算和她没多大关系，也能拐弯抹角地想到她。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她往昔的一颦一笑又清晰地浮现在前，他只觉心里一阵窒痛。

“可以，”祐樘见她又要开继续方才的话，便抬手示意她噤声“你所说的大仇，指的是被图蒙克言抛弃之事吧？”

她似乎是又想到自己当初凄凉惨死的遭际，上散发一戾气：“是的。”

“嗯，”祐樘微微颔首“你方才的失态，我会想法帮你圆过去。但是之后，你要记得自己的份，切勿再失态之事。”

刚得了名字的绿绮怔了一怔，随即珠转了转，低眉应了一声“是”

那另一个犹豫了一下，遂答：“婢刚不久，尚无主赐名。婢姓郑，名金莲。”

约莫半香的工夫之后，祐樘打开殿门从里面走了来。绕过回廊，他陡然瞥见方才殿中的那两名女正站在不远说话，一个似乎正在跟另一个说什么。他眸光微闪，面上浮现一抹思考之。

祐樘将两名女的言行看在里，眸光闪烁，不以为意地笑笑：“她叫红侬，你脆叫绿绮好了。”但随即，他面上的神情便凝滞了一下。

祐樘也没再去看她，只径自往前走去。

焦尾和绿绮都是前代名琴的名字，他说到绿绮，便正好由此及彼地借来一用。

“我是太，”祐樘敛容看向她“这里确实是皇，而你现在这的份，也确实是太妃。”他下意识地调拥有这层份的不是她，多只是这。

祐樘沉了沉气，旋即挑拣着将事情的大概简明扼要地向她讲了一遍。

祐樘目光扫向两人，曼声开：“你们是新来的？”

“你是太，你是太…”她低着自言自语，随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用手撑起就要下床来，奈何她上还有伤，动作间碰到了伤，于是痛呼一声便又跌了回去。

她怔了一下，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试探着问他：“臣妾…是要改成臣妾么？”

她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继而面朝着他跪在床上，一脸恨地咬牙：“民女有一桩不共天的大仇，望太殿下能…”

两个女叩谢过了太殿下赐名，原本以为没什么事了，但没想到祐樘在将要越过去的时候随吩咐了一句：“绿绮，随我来。”

“回殿下，是，昨日刚调来此。”其中一个垂眉敛目地答。另一个也连忙称是。

“我知，你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对么，”祐樘不待她接话便又继续“我会让他付代价的。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往后就叫绿绮，”他看了那名叫郑金莲的女，随即又转向旁边的红侬“既然你来了这里，那我便给你换个名字吧——焦尾，你往后就叫焦尾。”

“这么说，我不是在梦，而是真的…真的还魂了？”

随后不知是谁发现了他的到来，二人赶忙上前来跪下来行礼。

祐樘闭了闭，心里一片难言的苦涩。

旁边跪着的红侬忍不住不解地看向她。

“太…太？”她惊异地瞪大睛看向他。

“我说了，你要记得自己现在的份，”他不客气地淡声打断她的话“改个自称。”

“你是何人？此…此到底是哪里，”她蜷缩成一团，怯生生地不断打量四周，中慌地颤声自语“她们说这里是皇，说我是太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叫什么名字？”

但是，没有，竟然一也没有。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可以很冷静地认清楚面前的现实。他此刻心里有的，只有失望，无尽的失望。虽然提早就知了醒来的人不是她，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地产生一幻灭之。

“婢…婢红侬。”那方才在殿中冒失的女吞吐。

他要先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吩咐这女一些事情，随后去小

床上的人在看到祐樘的时候不由呆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想起，漪乔在他面前提起大婚之前往张府送的纳采问名礼时，曾经毫不掩饰地鄙视了他的品味，说那一群羊和一百多瓶酒上居然统一盖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绿罗销金盖袱，那满的红和绿在一起看得她一窘一窘的。他当时笑着和她解释那些彩礼和仪式都是严格照既定礼制来的，当时是直接由礼和翰林院会同商讨的，他没多大心，也没怎么过问，只熟悉了一下大致程就直接坐上御辂当了现成的新郎官。

叠的觉，心里的情多少会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