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好人！”羽化怒吼。清颜越发气定神闲“谁告诉你好人就可以善终的？何况，你凭什么说他们是好人呢？因为他们与世无争？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的界限早就分不清楚了。”

“他今天心情的确不错，你快走吧，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这么聪明，总能逃得掉的。”

“鹤雪左翼领，路然霜。”

看着那一前一后两条人影，内一怨气冲突开来，王猛然站起，到山羊背上“妈的，今晚横竖是要死了！”

“不要废话了，你是宛州南淮清庄的主人？”

他笑得优雅，便是羽人中间也少有这样的气度，路然霜打手势，两名下属随了她落到地上。

“果然是路然小，听说小十五岁便挑战了鹤雪统领，而后曾于叛之中一箭杀三将，东陆江湖也对小佩服之至的。”

“罢了！”路然霜轻叹。这样的男人已经超越了她所能对付的极致，而且她也知清颜在白上的声名，心里也是不愿结下这个梁。

羽化大惊，急忙冲了过去，叫：“清颜，那里都是普通人，没有武功没有秘术也没有财宝，你想要什么？”

清颜再不回顾。

清颜忽的止步，羽化一下撞在他背上，痛得鼻发酸。清颜猛回狠狠盯着羽化，睛里杀意透如利刃“杀孽？他是没杀人，可为了他，你知死了多少人？你知死的都是谁？”说罢一挥衣袖，羽化风筝一般摔在一旁。

“正是小可。”

“是么？”路然霜持弓在手，并未发箭，只双肩轻轻一振。

“清先生请守承诺。”路然霜挥挥手，带着两名鹤雪离开。

清颜移步到羽化边，不由分说扣了他的脉门，细细搜寻之后忍不住发一声叹“想不到你和我纠缠了这么久突然就。。。世事无常若此，我也觉得寂寞啊。王大人，现在杀你太容易了。”

蓦地一气势从其发动，空气里忽然就满了“嗤嗤”的声响，便像是无数的箭矢发去撕裂了空气。地面上裂纹现的那一刻，羽化觉到脸颊一疼，不用想也知脸上留下了一条伤。淡淡香气卷了起来，羽化前一，那女人已经站到前，为他挡住了那气势的侵袭。

羽化翻瞪他“想杀就杀吧，横竖今晚我是要死的，别指望我说什么可怜的话。”

“清先生不像是要杀他。”

他说得越是悠闲，羽化越是心里发慌“你就不能少造杀孽吗？”

“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那家伙有杀人的心，他是不是要去无忧谷杀人？”

月夜呼气，将周汽散了，锦绣华衣，仍是那般清冷的华，她掠了鬓发过耳，问：“你想说什么？”

羽化看着他继续朝无忧谷走去，趴在地上放声大吼：“即便他们有过罪孽，现在也已经是普通人了！”

“你连被杀的价值也没有。”清颜轻轻一笑，仰大声说“诸位可否给小可一薄面，权且放过王，我与王还有笔帐没有清算。”

“普通人？哦，是啊，这么多年了，应该变成普通人了。”清颜脚下仿佛很慢，羽化却只能跟在他的后，三尺的距离始终不变。他淡淡地说：“我去拜访一下故人而已，或者说，拜访一下旧主。王大人，你和他们很熟吗？”

清颜再度施礼“不送。”

“不敢，其实我与王有刻骨之仇，不知小是否相信，王曾经伤了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必然是要有所还报的。”

然则清颜动也不动，甚至是发、衣袂都没有动上一动，整个人像是站在了密闭的静室之中，丝毫不受外界扰。他笑得优雅而从容，睛里有赞许的光。

羽化不理会月夜的好意，反问：“你们是去无忧谷么？”

羽化恼恨地用拳捶地，此时一片影投下来，他听见月夜的轻叹“你自难保，还要顾及他人？快些离开吧，他现在不杀你，可你别让他改了主意。”

“敢问小是鹤雪哪一营的？”清颜施礼。

“你要保王的命？”

“我只是不愿亲自动手而已，但王上还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请小抬贵手，天明之后王任由小发落。”

直到鹤雪的影被黑暗吞没，清颜才朝女人笑：“今天心情不错。月夜儿，上路啦。”说完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