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顺着通壕跑去传达命令，果兴阿则开始观察起一连的伤亡情况。枪林弹雨，没有现果兴阿想象的哀鸿遍野。确切的说，一连几乎没啥伤亡。除了第一对后，被抬下去的十几个倒霉，一连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安全的蜷缩在战壕里。

“齐还击！”果兴阿还清楚情况，阿克敦已经再次下达了还击的命令。

“一至四排替击！”没用果兴阿指手画脚，阿克敦已经命令驻守土墙防线的一连开始还击。

“战壕！”果兴阿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不扯淡嘛！同样是对，自己人都躲在战壕里，太平军却毫无掩护的站着挨打，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清军还是各排替击，以此来形成持续火力。虽然火力密度太平军低了一些，但好在果兴阿曾经毫不吝啬的训练实弹击，清军的击准度远于太平军。双方一火枪对轰结束，战场满是黑火药产生的白烟。不过透过还是能够看到换的结果，太平军的三个方阵几乎都失去了他们的第一列，而清军方面也有十几个人躺在了战壕里。

“福全，让哈坦调一个排过来吧！”果兴阿估计以这火力密度，想和太平军搁着百十来米对，恐怕是不可能。只要再打一会，一连的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太平军会发起冲锋。不安排预备队参战，恐怕是不住了。

再仔细看看，太平军的火力虽然悍，但大多数都打在了土墙，其他的都不知飞到那里去了。战壕里正忙着装弹的清军们，则事都没有。

太平军的前线指挥明显久经战阵，迅速调整了队形。三个方阵都由原来的五列，调整成了三列。而且也不再各列替击，而是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齐。单一方向的火力密度，瞬间有了恐怖的提升。土墙土屑纷飞，清军完全被压的抬不起来，果兴阿也只能趴在土墙后面骂闲街了。

太平军多少有些让果兴阿失望，没能向红衫军一样前到三十米左右，而是在八十米左右停下了脚步。队伍段一名军官模样的太平军举起了腰刀，第一列的太平军端起了火枪开始瞄准。随着腰刀挥下，密集的铅弹劈盖脸的打了过来。一击完毕，第一列太平军快速后撤，第二列补，又是一密集的弹雨。如是往复，每个方阵五列太平军，熟练的完成着击动作。而且三个方阵的太平军形成了叉火力，几乎没有死角。土墙防线经历着，一阵又一阵弹雨的洗礼。

太平军这线列战术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人，也是经过实战锻炼的。面对劣势敌人的时候，采取一个方阵内多列击，以火力持续压制敌人。如果敌我均势，快速的调整为三列齐，以最大的火力输打击敌人。同时利用多个方阵的合来弥补火力空隙，保证压力火力持续。

太平军也不再单纯的依靠火炮，在火炮开始轰击的同时，三百名火枪兵排列成整齐的三个方阵压向了果兴阿的村防线。没有欧洲战场常见的鼓乐合，不过太平军的步伐还是整齐而稳健。三个方阵成品字形推，相互掩护相互支援，显然经过长期的训练。

“轰！”果兴阿还没有笑完，一颗实心炮弹正土墙，直接在土墙打了一个缺。而土墙后一个正在长起来的清军，被炮弹直接命。恐怖的实心铁球带着清军的半飞了去，只把他的骨和两条留在了战壕里。果兴阿甚至可以看到，留在战壕里的残肢的腹腔内，还有在蠕动在颤抖。

“嘭、嘭…”借着火力的掩护，果兴阿也探看了一下外面太平军的环境。毫无掩护的太平军，正向在屋檐下躲雨的人一样，缩缩脑的躲避着看不到的弹。一次齐过后，又有近五十人的太平军横尸地。

“老有战壕，哈哈哈哈！”果兴阿仰天长笑。

双方直接阵亡的人都不多，太平军十几个，清军只有两个。但倒下的伤员待遇可有天壤之别，太平军的伤员们只能在混合着自己鲜血的泥土里打。而清军的伤员们刚一倒下，有杂务队的医务兵冲过来护理，一颗止痛喂下去，直接抬战壕，到后面相对安全的房里接受治疗。虽然清军也没有外科医生，不过好歹伤员们可以止血包扎，可以吃鸦片不那么痛苦。伤员们最后的结局双方都是听天由命，看老天爷能不能给条活命。不过清军有鸦片缓解痛苦，有净的床铺可以躺，太平军只能在血泥里打了。而且清军不用看着受伤的战友哀嚎，心理压力小一些，太平军得直面血淋林得真相。

“！排队枪毙！”果兴阿忍不住骂。太平军这阵型，果兴阿再熟悉不过。这个阵型曾经无数次的，现在果兴阿喜好的各类影视作品。如果再给太平军换一红的制服，再个风笛版的背景音乐，这是一支红衫军。

不过火箭弹的准依旧让人疼，不但没能压制太平军的火炮，连太平军的步兵也没受什么太大的影响。第一波的四颗火箭弹，只有一颗打到了人堆里，其他三颗都偏去了几十米。不过也算起到了一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