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她叫了来，不由自主的。

“未必吧，以他现在的份，应该居无定所吧。”

何必多问呢，跟她有什么关系？

罗兰捧着那本《光辉与荣耀》就着昏黄的灯光靠着书架坐在角落里。女人只看了儿简介，说的是元素法从兴起到鼎盛的整个过程，在她看来无聊之极。谁知当他翻开这本书的时候就再也没放下过，从日落到月升这两个多钟里，他一刻都没停下，也一句话都没说，却才看了不足五分之一。

“后来费雷罗人意料的退了伍，新上任的团长在队伍中行了大清洗，其中就包括我。几经辗转吧，我就来到了咏叹城，我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来这儿了，也许跟那些后来被我欺骗的人想法一样吧。至于后来的事儿…我不想多说了，你应该都想得到吧。”说到这里，她长舒一气，心里并没有太多波动，也许真的…太久远了吧，石城，枯叶镇，埃苏雷格，那些地方，那些地方的那些人，如梦如幻。

“而且刚见过不久。”

她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罗兰把视线从最后一个英雄上收了回来，那位老者手握重锤，披重甲，胡拉碴。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他住在那里吗？”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张，急促。

“每个人都自己的故事吧，英雄有，我们也有啊。”他拍了拍雕像，又向另一位肩扛剑的英雄走去。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浑酸，他没有看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历史的长河中。她本想直接离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就把这当成个无无尾的梦境，可惜她还是给了他这张卡片，并哑着嗓对他说：“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上面地址找到我。”

“博城的生尽。”罗兰笑了笑，难忘的经历。

所以现在的她，既不会梦，也开不起玩笑。

“嘿，我只不过跟他打了照面儿而已，宝贝儿，我们总共才说了不到三句话。”罗兰有些不耐烦的说，不是因为女人，而是因为索萨——想起那天他对自己的态度，罗兰就恨不得爆他的儿，其实这句话他差儿就脱而了，只是看在女人的面上才咽了回去。

“嗯…天谴图书馆？”

他早已脱下了青的铠甲，随手堆在一旁，只穿了条麻布长，了清瘦的上。这段时间里，女人什么都没，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即使被那白皙的肤晃得有些睁不开。各想法在她脑里泛滥着——他饿不饿，我要不要去给他儿吃的？他冷不冷，我要不要找件外给他披着？他累不累，我要不要劝他休息一下？

“还是在家里等我吧，酒馆儿这地方，最近我已经去得太多了。”他看了看她，目光宛如洁白的月亮。

罗兰愣了一下，才抬起接过卡片。

她也被他逗笑了。

多年前，在埃苏雷格，她喜梦，也喜开玩笑。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梦总会醒，玩笑总会被戳穿。

在斧劈向女人那张被泪哭的脸庞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当然，也仅此而已。

女人一边跟在罗兰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自顾自说着，她不知他是否在听，事实上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一座座上古英雄上，从到尾都没再看过她一。可是…当这些封存已久的陈年往事再次被翻来的时候，有没有听众似乎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说下去，就这么说下去，像倒苦似的把这些年来的遭遇通通倾泻来。

“我见过索萨。”罗兰突然开。

“要是我不在家，就到旁边的“生若烟”酒馆找我，我经常会在那儿表演。”女人补充。

女人低下，不再说话。

“那…”她心中泛起一难以抑制的失落，就像盏刚被亮的灯在这一秒又被熄灭：“他过得怎么样？”

当罗兰照地址来到这所偏僻的老房时，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于是他去了生若烟。伴着女人拙劣的法术表演喝了几杯，然后斧渡过了愉快的十分钟。

“说说你自己吧。”罗兰在天怒广场中一位手持法杖的上古英雄雕像前一边阅读着他的事迹，一边对女人说。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突然现在这里，面容俊，举止优雅，谈吐不凡，跟她游遍整座城市，听她讲自己的故事，他甚至认识她的故人，这…这是一场梦吗？还是诸神的一个玩笑？

“那就从埃苏雷格讲起吧。”女人踌躇了好久，终于开说：“那时我还在同铸会的一支独立团里…”

“您见过他？”

“听起来不错。”

“哈…”罗兰先是大笑一声，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又捂住嘴，闷继续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