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国教学院的时候，陈长生曾经听唐三十六说过很多次唐老太爷，在唐三十六的叙述里，他的祖父是一个慈祥的、有趣的、喜把独孙抱在膝给他讲过去的故事的老儿。

无论动作还是神情，他都非常自然，就像是回家一样。

唐老太爷看了他两，问：“你很擅长这些？”

他看了盆中剩着的白粥，想了想说：“如果想要固齿，不能吃太，但顿顿粥也不妥。”

唐三十六里的祖父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唐老太爷，或者说不可能是全的唐老太爷。

陈长生没有顺着这句话接，说：“为养生计，早饭熬些小米粥或燕麦是极好的，稻米反而容易伤胃。”

桌上除了粥盆，还摆着几碟小菜，看着都很普通。

但他没有表现来。

唐老太爷在吃稀饭，吃的很香，能够清楚地听到声音。

除了汶城里的一些老人和唐家老宅的少数后人，甚至没有人知唐老太爷的模样。

这句话很有意思，如果让相王等人听着这句话，应该会品味更长时间，试图品更多的意思。

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这看法。认为唐家是靠着难以想象的财富与脉远的势力才能在大陆上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而唐老太爷只不过擅于治家罢了。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般大。

风景时刻在变，人自然也有很多面，而且也会变。

知。不然，他凭什么撑得起汶城这片天。凭什么与圣人分抗礼，八方风雨里的大多数遇着他都要执晚辈礼？

陈长生神情平静说：“我的医术可能还不如师父，但养生方面他不如我。”

陈长生同样神情不变，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

族的月亮在棉般的云朵里穿行，风儿动船帆在夜里看着就像星星连成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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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爷更自然，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唐老太爷把手巾搁回桌上，说：“又不嫌命长，怎么会天天喝稀饭？这只是早饭。”

几年前陈长生去汉秋城的时候，曾经路过汶，唐老太爷送了他一份礼，但没有见他。

依然没有人知唐老太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论是哪猜想，终究都是猜想，而且看起来，永远都不会得到证明。

唐老太爷神情不变，说：“你觉得你师父没资格治病救人？”

…

陈长生怔了片刻才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更何况，现在的唐老太爷又有了一个孙。

陈长生说：“治病救人是医者应该的事情，而且我是教宗，更应该。”

没过多长时间，唐老太爷把碗里的粥喝光了，拿起巾了嘴，对他说：“有句俗话，叫老太爷喝稀饭，无耻下，我最近比较注意保养，就是不想应了这句话。”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唐老太爷，即便是他，难免也有些张。

他平静地把旧伞上的雪抖掉，把旧伞收好搁在墙上，然后跨过门槛，走了屋。

唐老太爷看着他说：“既然自承医术不如你师父，为何要来见我，还要说给我治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