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怔了怔，笑了半声：“这倒不可能。说真的，我还真不愿杀你，可是，我若放了你，我们大家都完了。”

无情的声音还是很吃力。模糊。

一个“问”字“唆”地一声，一寒芒，直打聂青眉心！

“我只怕你不说话。”

猝不及防！

疾！

只听无情叹了一气，缓缓的：

无情神苍白，在黄灯下成了苍黄，不过却不影响他的平静：

惟一比较混颤哆的，只有他的语音。

无情：“一个人都快要死了，知那么多啥？”

──甚至比手的杀伤力更大！

他就是手。

而且有力。

聂青听了，瞪住他，好像见鬼一样。

他忍不住叱：“我就要杀你了，你快要死了，你就连原因也不想知？！”

甚至斩钉截铁。

无情也没有手。

“青月林公，你要我问──”

他兀自气忿难平，又咔咔咔的笑了几声，仿佛有东西在似的，但他双目，一直盯着无情的脸，不他笑他怒他得意时，他都双目视、盯不放，仿佛要在无情颊上消一个似的。

他前面几个字，即是“青月林公，你要我”这八个字，依然说得混不清，但到了“问”字，却突然清晰了起来。

因为他已手。

他的神情也很平淡。

所以不了手。

“你既然已肯定要下手杀我了，我知那么多什么？听来，你还有别的同伙，你也作不了主，我求你又有什么用？”

而是无情。

“好，好！”聂青笑起来，听那笑声，仿佛是一件心血熬、千淬百炼而成的艺术品，却不受到人欣赏、遭人蔑弃一般“就算你不想知我为何要杀你，难你连我是谁也不想知么？！”

但这两个字并没有说下去，也来不及说来。

如果有光，就有希望，那么说，有手，能手，就有机会获胜，有机会反败为胜。

“因为你快要死了，”聂青见对方愈不问，就愈不惬意“我为什么要杀你，你连问都不问？”

“我为什么要说话？”

不但清晰。

这倒又大聂青意外：“你就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求我吧，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他的神很宁定。

他是。

无情这才缓缓睁开了双：“我求你，你就会不杀我？”

──聂青的右臂箍住了他的脖膊，无情的手也挣动不得。

无情叹了气，缓缓闭上了双。

快！

“问”字后面，应该是“什么”二字。

他总算是问了一句，千不情百不愿的。

不是聂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