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龙笑：“那也够了，反正咱们又不想去考状元，抢功名，念这么多的书吗？”

岳小虎是由叶小龙扶着回到店房的，怎么上的坑都不知。不过第二天起来，他看见自己的衣服都折好了放在一边，靴的泥也刷净了。桌上还压着一张字条，有很清秀的字写着：

“这倒也是。不过赌场里赌的是运气，有那本事，十赌九赢，已经不是运气了。你的外公是当年有名的赌王陶上，令堂是家传的技艺，所以她不敢用娘家的姓，也不让人知她的，否则就没人敢局。”

“你不要跟他练武功吗？”

宋徽宗！岳小虎倒是知的，冷笑：“那不就是宋朝的那个被金人掳去的皇帝吗？岳飞就是为了要救他回来，才被秦桧害死的，那也是个没息的人，能写什么好字？”

“没有！我那家世也没什么好夸耀的。”

岳小虎有讪然地：“你可比我得多，我只会背一篇千字文、半本三字经。”

刘瞎笑：“宋徽宗的为政如何不去说了。他的字和他的墨宝倒的确是才气纵横，自成名家。小虎！你这个朋友能写这一笔好字，其人不俗。”

“那倒不是。我跟廖的叔叔们是朋友，你娘说在邯郸若是有了事可以去找他，你却去捣他的场！”

两个人又回到了老谢的狗内铺，大酒缸是歇业了。可是老谢仍然在忙着，为他们炒了腾腾的狗肝，撕了一大盘卤熟的狗，两人都喝了十几碗的酒。

“我还有什么有息的朋友，只不过是医卜星相，不是卖丹药的，就是算命的。不过他们比我稍微好一，多少有门面，也比我发财。”

“他的赌场里玩儿假骰诈人，难不该教训？”

“怎么？这人是惹不起的？”

岳小虎给他一千两，他也不客气地收了起来，却又凝重地：“小虎，你昨天没亮底吧？”

“你师父肯放你走？”

“兄弟！你读过很多书吗？”

岳小虎：“那天你也在场，大雄是怎

“当然肯，他自己事情忙，也没空照应我。”

“不！我娘的局里就不骗。”

“这倒好！我那几个老朋友也想留我多聚聚，我怕你一个人闲得无聊，没敢答应。既然你有了伴儿，我也好去找我的朋友们聚聚。”

“人总有几个朋友的。我以前也闯过南北，总认识几个人的，只是大家都生了，平时少走动而已，见了面，大家叙叙旧。”

岳小虎不愿意多讨论母亲，只是：“刘大叔，我还想在邯郸多耽几天。”

“刘大叔，我以前没听说你有朋友呀？”

岳小虎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刘瞎唉了一声：“你怎么去惹上了廖铁呢？”

“是兄弟啊！我看他这笔字，还以为是个女孩呢！你能认识这么个兄弟倒很不错，怎么认识的！”

刘瞎笑笑：“开赌局不设骗是哄人的。只不过令堂那儿凭的是手法，别人找不到破绽而已。”

“不！你打了大雄.消息已经传到了邯郸，你已经是个名人了。”

“不要。他初时倒很认真地教我，后来看我兴趣不，就不再我了，只要我把书念好，他就不我。”

“大哥！你真差劲，几碗酒就喝醉了。银我拿了一百两，给师父药去了，明日午后，我在老谢那儿等你，我们上邯郸城吊古去。龙！”

“放着吧！说不定我的钱很快就光了，钱在我边可靠不住的！”

“提到发财！刘大叔，昨天我在廖铁那儿了两千多两，我那兄弟不肯要，你带一半儿在上。”

“说是手法，也是本事。拿真的骰，也能随心所地掷所要的，八九不离十。”

叶小龙的酒量可比他，岳小虎已经有酒意，步伐踉跄了.他还像个没事人儿似的。

“你那些朋友都是什么的？”

“什么手法？”

“唉！十赌九骗，否则他们吃什么？”

“那是凭本事，可不叫骗人了。”

刘瞎想想：“这也好。我替你收着吧！你这位少爷起善事来没底的，说不定那天一兴，你都周济了穷人，咱们自己就得饿饭了！”

“我要这些钱吗？”

“那倒是不少！唐诗、宋词、汉赋、元曲，我都能背了。就是对古文没兴趣，背了几篇有意思的‘四书五经’，我是换都懒得换！”

刘瞎在隔的屋里，这时也过来了，看见那张字条，倒是赞不绝地：“好！好书法。一手瘦金，颇有宋徽宗的神韵。”

“不是朋友，是兄弟，我刚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