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只有这一样东西，所谓衣冠冢，也是空无一，竖了个碑罢了，只写了法号，生于何时，什么人立的，俗家名字叫什么，一概没有，料他死后孤寂，也找不到这么一供他休憩的地方。”

莲生手下的木雕瞬间被粉碎，他不言不语走到床前，从枕下拿了那半块东西，：

“西域血刀，他对朱雀护法…”

“给他么？给了他，最后一样东西就没了。”他似在对他倾诉，又在自言自语，随后摇了摇，闭皱眉：

“正是因为他对沈怡心生慕，却遭到我爹及教内长老们的反对，且沈怡的心也不在他上，所以起了报复之心，竟将经书一字不漏刻在修缘上。他那时…还是婴孩，刚没了父母，哭闹不止，也未让他心。血刀刻完秘籍，便下了蛊，缠绵榻上也无用，心意相通也不够，只有在一瞬间，历经恨两最极端滋味，到极致，亦恨到极致，心似天平，摇摆不定，死生不能，心灰意冷，秘籍才会显现。”

夜总有这本事，把一切染成黑，慕也打着壑难填的幌，好像这样，授魂与就格外坦一些。

“惊和经，又叫天一诀，本教的立教本。当年，天一教遭遇前所未有的内忧外患，谢青夫妇带了惊和经远走他乡，连暗卫首领宋，也为保护他们丢了命。谢青二人在临渊岛，遇到了颇有些情的西域血刀，一场战中，血刀助二人击退了觊觎经书的袭击者。但谢青夫妇亦受重伤，只得将唯一的给血刀。然而他们信错了人，血刀是为惊和经而来。”

“连一念想，都没有了。”

“…”“沈怡早就死了，西域血刀将毕生力用在报复天一教上来。当日沈君与我说话，就是要引修缘的心结，让他恨我，恨到了尽，就是秘籍显现之时…”

“教主，我听说人死后，若是连自己的世也不知，阎王那里报备不成，多半要成孤魂野鬼了，六回，也只能堕恶，不得翻。”置事外，却隐隐透着担忧，凭着旧日一情，说一两句帮衬的话，确实是黄岐会的事情。

“谢青夫妇一定对我很失望，二十年前西域血刀布下的局，明知无解，我还是要照着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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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大概对自己太宽容，所以没法动摇对方：

修缘一字一句：

他抓着窗上的木雕，指甲嵌里，木屑簌簌掉下来，落在地上，渐渐渗了血，鲜红的，应当刺目，在夜里却发了黑。

“…”他屏住呼，听他一字一句说下去。

修缘的心悬在半空，想到当日他与莲生一去寻天一生，了断谷，西域血刀后来死在他们手下，原来一切事由，竟是因他而起？

时候，睛里黯然藏着泪光，可惜从修缘那个位置望过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被他突然而来的低落心情震慑住。

“…”“我以为把他送去灵音寺，我不见他，就不会伤他，这么些年，总能找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