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不慌不忙：“卑职何罪之有？”

徐树铮错愕无比，就听到后传来对话。

“等我回去换上军装立刻过去。”陈锟指了指上的便服，略带歉意。

为风云人的吴佩孚光何其毒辣，岂会被曹锟的一句话，讼师的一张状影响到他的判断力，陈锟此人有勇有谋有文化，绝非池中之，说他这公报私仇、取豪夺的事情，那是对吴大帅智商和光的污蔑。

“电梯里也没见到，你那儿呢？”

陈锟也错愕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乖乖任由卫兵将自己押走。

后面开过一辆汽车，车门打开，副官了个有请的手势，陈锟无奈，只好上了车，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左一右夹着他坐下，汽车一溜烟开走了，只留下赵玉峰和老王老李三个人大瞪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事儿，陈大个早有安排。”王德贵。

陈锟握枪的手汗津津的，嫣红婶就是被徐树铮害死，杀了他就可以报仇，但是这扳机他怎么也扣不下去，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赵玉峰和王德贵追来了。

…

“大帅要提陈大个了？我怎么瞅着这阵势有不对劲啊。”赵玉峰。

陈锟捡起状瞄了两。镇定自若：“这上面完全是一派胡言，造谣中伤。”

副官伸手拦住他：“不用，大帅等着你呢。”

你想抓我去没那么容易。”

徐树铮：“正好，我也不想见曹锟吴佩孚之，你动手吧。”

此前，手枪连的李连长已经将安福俱乐里目睹的一幕告诉了吴佩孚，对一整箱银元，满屋字画古玩都不动心的人，说他霸占人家十几辆洋车，这不是天下之大稽么。

“嗯。”吴佩孚不置可否的，同时问堂上端坐另一人：“王长，你以为如何？”

陈锟等人无功而返，刚东民巷，对面来了几个当兵的，为首一个副官啪的一个敬礼：“陈长官，大帅有请。”

吴佩孚冷哼一声，静待他的下文。

说罢闭上了睛。

陈锟冷笑：“谁说一定要活着把你带走。”

吴佩孚将状直接丢过来：“自己看。”

“房间里没人，丫机灵，跑了。”

汽车开到吴佩孚行辕门前，陈锟被带下车，在大门照规矩解除了武装，四个卫兵跟在他后，径直来到堂前，吴佩孚一褂端坐堂上看《秋》呢，见陈锟到了，将书一丢，起到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一指陈锟：“你可知罪！”

陈锟当然没有令他失望，站在堂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来，中间不可避免的提到了自己在北京的一段经历，吴佩孚眯着睛捋着八字胡不停的，心中暗喜，这小果然是有文化之人，军中正缺乏这样文武兼备的好苗啊。

“玉帅，您这是？”军法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不知吴佩孚突然发的哪门脾气。

“正是。”陈锟朗声“即便他们恶贯满盈，卑职也没有动用私刑，甚至连他们一手指都没动，只不过请他们来录了供词而已，现在三名人犯已经转给司法了，因为卑职知，军人不能政，更不可涉司法。”

“哼，巧如簧，就算你说的天坠，也掩盖不了带兵擅闯警察厅的罪过，来人，把他押起来。”吴佩孚一拍椅扶手，两个卫兵上前抓住了陈锟的胳膊。

徐树铮定定神，从防火梯下来，压低帽檐，叫了一辆洋车直奔日本公使馆而去。

“我刚上来，没看到他，走，咱们别去找找。”这是陈锟的声音。

当然，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方面是要给曹大帅面，一方面也要堵公众悠悠之，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吴大帅想看看陈锟这小理危机的本事如何。

“如此说来，家乃是地方一霸了。”吴佩孚。

王长乃曹锟手下军法上校长，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当即笑：“玉帅明鉴，陈锟只有功没有过，家这样佞之徒，理应法办，呵呵，当然不是咱们来办，军人不得涉司法嘛。”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下次别让我遇到你。”陈锟终于收了枪，将一个黑日记本到徐树铮手里，推门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