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丹师爷并未对雁来鸿有此反应而到奇怪，因为就连他自己收到这消息时也有些傻。

招呼对方，雁来鸿取来文房四宝，笔尖沾墨朝晚香玉脸上啊，将她成一只小耗；晚香玉不甘示弱，取来胭脂盒，挖了满指尖便往他脸上抹，是将他妆成一只大猫。

“…”罢了，什么欣喜动容的想法，本官现下收回！

见雁来鸿陷长考，众人面面相觑，不断朝彼此挤眉。

“嗯，都来吧。”雁来鸿回神应，且灵机一动，在踏厢房前回：“还有，别再忍笑了吧，那很伤的，不妨先笑够了再来。”

“是啊，属下家的井今早突然暴涨溢，了一地，费了番工夫才清理完毕呢。”

他话未竟，情直率的丘捕便真的当场爆憋了一肚的大笑声。

雁来鸿却未加这番闲话家常，长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直到他再度开。

只是白县是个小地方，要理的亦多为百姓生活中的大小事，如张家的黄狗咬死李家的母鸭、朱家那对小兄弟又淘气地偷摘林家的果树，又或者是黄家的井突然在一夕之间涸…

小两就这样一路玩到开始缠绵，缠绵过后累得睡过，今早赶着门的雁来鸿本没有时间如同往常那般整妥仪容，就这样着猫似的，胭脂残存的脸见人。

“大人，是不是可以开始行聚议了？”丹师爷问。

“真有趣。”丘捕忽然笑了。“这跟我家的情况恰好相反。”

天！难怪见到他的每个人表情都那么古怪，忍笑忍得多辛苦啊！

丘捕一愣，回过神后赶答：“是脏浊的。”

“那么，除了井的消长，最近是否还发生了什么怪事？”

就见厢房门外，他的属均已到齐，全员罗列等着他回来，直教他发窘又动。

“怎么回事？”

“一夕之间涸？”雁来突兀而直接地望向丹师爷。

“属下的祖母近日来与我媳妇抱怨睡不好觉，说地底下隐约传来声响，闹得她不能成眠，而且步颠…”何吏官说着，自觉这并非什么大事，便不再往下说。

“令祖母以前不会睡不好觉，不会步颠？”

一如天日日上朝，地方父母官亦在每日理公务前先行聚议，聆听属们禀报县境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就这样，在众人笑而雁来鸿独闷的情况下，开始今日的聚议。

“我怎么知

雁来鸿的一番询问教众人陷长考，好半晌后，何吏官才不太肯定地回答雁来鸿的问题。

“真是古怪。”何吏官附和了句，其他人亦纷纷有所地聊了起来。

“是的，她的骨一向朗，但属下认为，老人家终究难免有些小病小恙，不足为奇。”

窘的当然是自己方才是以多么“俏”的面目站在这些属面前，但亦教他动的是，他们现下面对他时一如往常那般认真敬重，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小曲而有所改变。

“这样吗…”

于是雁来鸿豁然领悟，自己是真的获得属们的信任及忠诚了，这教他欣喜动容之余，又自谦不已。

带着此生前所未有的窘迫，雁来鸿以最快速度清洗脸庞，整顿好衣冠仪容，才返回理公务的厢房。

“噗！哈哈哈…那真是一张猫脸！哈哈哈…”有人带，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连丹师爷嘴角也笑得一一的。

雁来鸿颔首，又朝林主簿问：“据县志记载，白县境内可曾发生过类似的怪事？”

“丘捕，那些溢来的是脏浊的还是净的？”

“恰好相反？”雁来鸿又转看向丘捕。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