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吗？”孙氏惊讶到差咬到。

为了替主伸冤，才会努力到现在…

原来只是回光返照…

杀她容易，但是他更想为死去的娘平反，让整个家族的人都知从到尾她都是清白的，既没有对不起爹的事，也没有对不起云家。

“不要把殉节说得这么简单！”芝恩说话向来细声细气，难得地吼。

云景琛死瞪着她，没有说话。

“她…死了。”芝恩哽声地说。

八姑脸上没有惧怕之，她在世上最恨的两个人，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死了，老主也撑不了多久，她早就累了，死对自己来说，也是一解脱。

待事赶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嘱咐要办妥瑞珠的后事。

小文和彩儿这才赶上前，伸手要把人搀起，而额抵着地面，呈现跪姿的瑞珠因为有人碰，跟着往旁边倒下。

听得一愣一愣的阿瑞猛地回过神来，上衔命去办。

“二爷打算动用家法，将婢活活打死吗？”

“阿瑞，去把事找来！”云景琛无法饶恕她的行为。

绝，没想到大老爷一死，那个女人就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真是不知羞耻…”

而云贵川夫妇则是听到才禀报，只说宝善堂这儿事了，还以为是缠绵病榻多年的娘亲过世，赶酝酿情绪，好在人前当个孝，要哭得最大声，孙氏心想婆母终于死了，这下可以分家了，结果却是空喜一场。

这番话让云景琛震怒到说不话来，一向受家族中人及徽州百姓敬重的祖母，竟有一颗扭曲变态的心。

“你们都不明白守寡有多痛苦，太夫人又是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只有婢知。”

云景琛俊脸一凛。“八姑已经亲承认，当年是她故意陷害我娘，我娘本没有与帐房私通，两人只不过是在聊我爹的事，祖母却因此命八姑和吴嬷嬷将我娘推下井淹死了。”

亭玉从没见过芝恩发这么大的脾气，给她拍了拍。“二嫂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她是坏人…不要理她…”

见状，芝恩忙不迭地蹲下来，先让瑞珠的躺平，发现她双闭，早已气绝，可是表情安详，嘴角还噙着笑容，她总算为大太太洗刷冤屈，可以安心地离开人世，终于可以休息了。

芝恩不由得看向床上的太夫人，觉得她真是既可怜又可恨。“守寡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贞节牌坊，而是因为对相公的。”

事虽然还没把事情清楚，可也不敢违抗，赶吩咐下去。

以为瑞珠的病情有了好转，才有办法走到这里来，还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才一眨工夫，人却断气了。

“…立刻派人走一趟西递村，到祖宅那儿把伯公和堂叔他们请过来。”云景琛将事叫到跟前。

云景琛不禁慨地说：“多亏娘有这么一位忠心的婢女，否则真要冤而死了，瑞珠，你就安心地去吧！云家会好好厚葬你的。”

“对太夫人来说，守寡是一条艰辛又荣耀的路，同样为寡妇的大太太却有脸在她的底下，跟个男人说说笑笑，当然无法容忍…”她太了解老主嫉妒的心理，因为都是女人，自然渴望能被男人疼。

见瑞珠被抬去，八姑不禁想起许多过去的事，她们曾经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妹，可为何到了最后，却变成了仇人？该说造化人？还是老天爷不公平？或是因为自己命贱，活该得不到男人？

“太夫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云家的媳妇儿要真死了丈夫，就得守寡，若能殉节更好，也能留下贞节烈妇的好名声。”

“每个女人都是她们的娘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辛茹苦的扶养长大，怎能说死就死？难把年幼的孩丢下，为相公殉节，真的就是对的吗？”

八姑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事后太夫人也都知了，并没有责怪婢把事情夸大，以及诬赖大太太与帐房有苟且之事，因为她说孤男寡女、柴烈火，迟早都会事。”

“二，你还太年轻，又正受二爷，是不可能理解寡妇的心情…”八姑嘲讽地说。

“你、你说什么？”云贵川呐呐地问着侄。

八姑脸不红、气不地说：“想不到太夫人一下就相信了，因为她最在乎的还是云家和自己的名声，怎能忍受被媳妇儿给毁了。”

“啊！”小文发惊呼。彩儿也吓白了脸。“二，她…”

连云贵川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娘…真的这么说？”他从来不知自己的娘亲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所以你就要吴嬷嬷在祖母面前扯谎，要她陷害我娘，说我娘与帐房私通？”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大娘…”就在这时，芝恩留意到瑞珠还跪在地上，连忙开。“你的病还没好，快起来…你们两个快扶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