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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看向平日很少关心的三女儿，想起原本就孱弱的妻若不是执意要把她生下来，也不会失血致死，每回见到这个女儿，就想到的女人，心中难免有怨，因此这么多年来，总是刻意忽视她的存在。

她又嫌恶的嘴脸。“谁晓得她是不是天生的，万一是天生的，云二爷将来说不定也会生个疯儿，那真是太可怕了。”

“不要胡说八！云二爷很正常…”叶老爷气呼呼地说。

芝兰攥手上的绢帕，说得气愤。“我已经拜托大夫查过，确实真有其事，所以一些有有脸的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嫁过去，有那婆母，就算已经过世，也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的，枉费朝廷为了表扬云家太夫人一生贞节，还御赐了块贞节牌坊，却因为媳妇失节而蒙上一层灰，更不用说云二爷还有个发疯的妹妹，要我去伺候那小泵，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叶老爷瞪向三女儿。“什么？”

“运商”是拥有盐引的行盐商人，而“总商”更是官府从运商当中挑选来的盐商首领，可与盐政官员涉，是属于半官半商的代表，朝廷只要有任何盐政大计，也会与总商们商量，能够担任此重任的，皆是家殷实、资本雄厚，而且办事练之人，更是两淮盐运的重要心人。

“你真的愿意嫁云家？”他有些惊讶，原来这个三女儿已经到了可以论及婚嫁的年纪了。

“我还不如嫁给江苏巡抚李大人的次，他不是还在等待回复，爹赶派人回一声，要李家上来提亲。”她是抵死也不愿意嫁云家。

“那可就难说了。”芝兰一脸不以为然。“我听大夫提起过盐场有个老灶，也跟正常人一样，却生了个疯儿，还指望他能够传宗接代，结果生来的孙脑也有问题，一家三代就了两个疯，真是怪吓人的，云家已经了个疯，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嫁给云二爷有什么不好？他今年二十有四，尚未迎娶正室，边连个侍寝的丫也没有，更属难得…”

看二女儿还是无动于衷，叶老爷更是焦急。“何况云家不只是“运商”，云二爷还是最年轻的“总商”，再说云二爷的二叔还是四川太平县知县，若能结为亲家，不只叶家，更是你的福气。”

“什么福气？”芝兰有些气不过地嚷。“爹难没听说过这位云二爷的亲娘守寡不过半年，就耐不住寂寞，和府里的下人私通，结果丑事被人揭穿，最后投井自尽的事？”

至于二顾虑的那些事，就算真的碰上了，终究是自己的孩，她还是会照顾他们一辈的。

他有些语。“那、那不过是传闻。”

“难得三妹有这个心，爹就快答应吧！反正都是叶家的女儿，谁嫁过去都一样。”芝兰说得轻松。

“那也不能为了报恩，把我嫁给他！”她不服地说。

叶老爷被堵得无话可说，因为这事谁也不敢保证。

“你之前不是嫌他是次，将来不会有息吗？怎么现在又愿意嫁了？”叶老爷大为痛。“教爹怎么跟云二爷代？”

“既然二真的不愿意，那么就由我嫁过去好了。”她不想看爹这么烦恼，这也是自己唯一能的。

“云家多的是丫鬟，不会要你去伺候的…”

芝恩用力颔首。“只要能帮上爹的忙，女儿都愿意去。”

“这么一来，我嫁李家，三妹嫁

一直没有声的芝恩开了。“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