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里是一大堆衣帽鞋袜，衣服有竹布的、织锦的、绣的，帽有宽的、窄的、的，鞋袜也是各都有。

“不如买给我穿？”慕容则低吼。慕容轻宛惊吓地，长大的小则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慕容则不置一词地。

“你真是没有脑！你穿不下的鞋我能穿吗？”慕容则丢开那双鞋，提起棉衣夹衣、单衣，一样样抖过去，统统都是十二、三岁孩童的衣装，越看越忍无可忍。

“这五年就你长个，我不会长？”

“不错。”慕容则语气清淡，听不一络。

“是啊，难你不喜这上面的绣？虽然男孩穿绣鞋是有奇怪，但是很好看啊，我又穿不下，不如…”

慕容则一把揪起她，一路拖到池塘边。“你自己看看！”他把手中一件童衫放在她侧“你自己都十七了，却想嫁给十三岁时的我？”

任她振振有辞地数落，慕容则瞳眸半眯，只抓住她最后一句话不放“你想什么？”

在她切的目光下，慕容则缓缓解开包袱上的结。

慕容则拉过她的右臂就卷袖。

“…”慕容则瞠目结，脸一缓，又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样。“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不行啦，没想到小则你长这么大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慕容轻宛理直气壮。

慕容轻宛又拿起一双鞋给他看。“这是我回来前两天买的，你看这工多细致，那个卖鞋的姑娘说她绣了足足三个月呢。”

当晚月朗星稀，慕容轻宛拉着心的弟弟，来到小时候常去的一棵柳树下。

难她想嫁的不是什么二师兄，而是十三岁时的自己？慕容则无语望天，只见一片云飘过遮住了月亮。

“这个啊…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喂，你到底是谁啊？”

“前不久买的？”慕容则脸忽然变得很古怪。

她明明记得，有着血痣的那只细小的手。握着他宽厚的手掌，她楞楞地抬，霎时撞一双幽的眸里。

“小则，姊姊有礼给你。”她献宝般地拿一束剑穗“我亲手的哦，好不好看？”

“你看，这统统都是给你的礼。你也不想想，光是一个小剑穗我慕容轻宛可拿不手啊。”她从柳树下拖一个大包袱。

“我想…我想…”面对他靠过来的冷脸，慕容轻宛忽然有些心虚。

她期待夸奖的神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慕容轻宛惊恐万状“你什么？！”

“你说好不笑话我的。”慕容轻宛轻喊，指责他的言“再说，谁让你长这么大了？不光害我的礼派不上用场，搞得我想的事也都不能。”

很好，慕容则拿一件厚重的棉衣在月光下细看，如果信鸽连这个都能带回来，那驿路上运货的匹是什么用的？

她能够从湛家师，看来不是医术学到家了，而是湛老先生被她折磨得不行了。

“也就不错啊…”她有失望，绞着手指，心里挣扎了一会，才鼓起勇气：“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先保证不笑话我。”

“傻瓜。”

他心疼地抚过那一条长长的疤痕，看样是伤动骨的重伤，这就是她三个月没回信的原因？当时还不知哭成什么样呢。他又拉过她的左掌，细白的纤小手掌上，早看不当初戒尺打的印痕了，但是那张皱的纸，始终印在他心。一转，就五年了呀。

他指着她腕臂上的伤痕，冷眉冷：“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个弟弟再也不用扮小大人了，现在随便板一下脸，就活生生是一个冷面杀手。慕容轻宛的嚣张气焰被他压制得无影无踪，只能细声细气的：“我这次回来是想嫁给你的。”

见他瞧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慕容轻宛狐疑地也翻开他的手，就见经年握剑的掌心满布茧，中间一颗血痣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这样一比，好像差别确实大的。“…可是，我在江南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想着你那时的样睡觉的呀。”她的神开始飘忽不定，想起了离家的那些日“那时总是睡不着，我就想，如果能够跟小则永远在一起多好，想啊想的就睡着了。后来收到你的信，看到‘女大当嫁’四个字，我终于想明白了，嫁给你就能跟你永远在一起啦。”

原来连月亮也不忍心看到这人间惨剧发生啊。

慕容轻宛从梦幻中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一慕容则“所以，小则你没事长这么快什么？让我的计划没办法完成。”

“小则，我每次去集市，都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呢，可是鸽带不回来，只好现在才给你。”

“说。”慕容则简单地命令，却充满了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