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我不适合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叶耀眉微沈地说。

以前，她只要想撒就会故意着发跑来，而她老爸就会大呼小叫地把她抓到一旁，边发边叨念：“中医说发不，风寒容易侵，会得偏痛。还有，生理期间发不，经血残留在排不净，日积月累就会得癌症…”

叶耀看着她长得和叶叔完全不像、可固执的神却是一模一样的苍白小脸，他嘴角不禁微扬而起。

“我后来才知，叶叔是专程去找我的。因为他从以前的士官长那里听到我爸妈都过世，扶养我的又已经得了痴呆症，而我在上混氓的事情。他说，我爸救过他一命，他不能让我爸的儿去混黑。”他说。

他的表情在瞬间转为凝重。“总之，如果不是叶叔，我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

叶耀低笑声，一整齐的白牙。

她也不抬地继续埋苦吃“红油耳丝”

叶央央默然地跟在他后，呆呆地看着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他在厨房里灵活地转着圈，而后端一碗红油抄手放到桌上，把筷到她手里。

叶央央看着他那张不笑时，总显得凶狠的单和眉，猜想他现在应该是在笑吧？

“还要一碗。”叶央央朝叶耀递空碗。

“然后我爸过去凑闹，把你们全都痛扁了一顿？”她笑了，直觉那就是她老爸会的事情。

红油抄手上菜。

叶央央只是一声不吭地坐着，任由泪无声往下。

叶央央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觉得褐肤白牙的他笑起来其实好看的。

然后，在等待的同时，他将卤好的猪耳朵切成细丝、撒上葱丝、白醋、香油、红油送到她的面前。

老爸还说，以后一定要帮她挑一个会帮她发、绑辫的疼她的好男人…

“叶叔刚带我回来时，妳还气到咬叶叔。”他说。

她埋苦吃，倏地几呼噜呼噜地吃完所有抄手，想起儿时爸爸叫她“椒娃”的笑容，泪又夺眶而。

“好。”叶央央放下筷，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叶耀。

“对，他给我们每人一拳，打到我的胃差都吐来。”叶耀笑着抚着肚，还记得那一拳的威力。

“四年前，我快要去当兵前第一次看到叶叔，那时我正在和别人打架。”叶耀突然说，角笑容更甚。

来真的好可怜。

因为饭店每周才休息一天，加上大学生活有那么多要和同学在一起的活动。所以认真说来，她并不是真的和沉默寡言的叶耀有那么熟。她只知她这辈还没听她爸夸奖过别人那么多次，夸到她都不了起来，频频问老爸叶耀是不是他的私生。

“你不住这里要住哪里？”叶央央正坐起，皱眉看着他。“我爸的灵位摆在客厅的神明桌上。万一他知我把你逐家门，晚上托梦找我算账，要我到哪里去找你？”

“他把谱给我了，我以后可以给妳吃。”叶耀说。

等到叶央央着一发，换上宽松的运动衫，步履缓慢地走房间时，叶耀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

“发了，吃东西。”叶耀握起她冷凉的小手往厨房走。

她一样三两就吃完一碗，然后大声地说：“我爸的红油超级好吃！”

两年前，她爸把刚退伍的叶耀带回家，说叶耀是他好兄弟的儿，以后就住这里了。从此之后，叶耀白天在饭店的中餐厅跟着她爸学艺，晚上则去夜校补齐他的职学业，回到家通常都已经是十一过后的事情了。

“我老爸何必拳，光是他那吨位，压都压死你们啊。不过，你别看他那重，他年轻时为了不让混混欺负，还去学过泰拳呢！”叶央央得意地呵呵笑了起来，腮帮因为这一笑而圆得像两颗苹果。

她吃了一，尝抄手里又辣又香的红油，是爸爸四十年的厨艺练来的老师傅味。

“是啊，我觉得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她低着，鼻尖又红了。

待她抬时，见他又已利落地在空碗摆红油、酱油、白醋、椒粉等香料以及冒烟煮熟的馄饨，最后再撒上一大把葱、淋上一匙红油——

他拉着她在沙发里坐下，先拿过巾替她发，然后抓过风机替她发。

叶耀，转再燃瓦斯煮馄饨。

“爸刚把你带回来时，劈就说『这是妳哥』，把我吓呆了，还以为他在外有私生。还我叫你哥哥，拜托——”她翻了个白。“差就被你占便宜了，你只是长了一张老脸，其实还比我小一个月。”

老爸当然不是女的，只是因为怕她没妈照顾，什么中医女养生的书，他倒看得比她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