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玉儿，别再说自己不好，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些年来，对于一些饮宜忌，以及一些规矩人情，该拿的分寸，你背得比谁都熟，得又好，娘说，这一，就连以前的她都不及你，你的个，就是不允许自己在哪方面差错，如果说我喜你哪一，大概就是喜你很认真要把事情好的一脑。”

问惊鸿看她的心思，扬笑：“玉儿，我们都一样，顺其自然吧！先不说我是否喜你，你知，我娘为什么会喜你吗？”

“你怕她？”

“我娘确实很疼你，这一，连我这个儿都要吃醋，小时候我也不懂，为什么你就是能讨我娘喜？我曾经有一度因此讨厌你，你知吗？”

问惊鸿也不否认，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夫人略说过一些，但我不是很懂，在『宸虎园』里，我的办事能力不是最的，却忝居总之位，说到底，是夫人太厚我了。”

他一脸既无奈又不甘心的表情，把元玉逗笑了，她悄悄地把铜钥搁回袖袋里，伸手拍拍他的后脑袋，就像她小时候每次安错事情被骂的小少爷一样，虽然小少爷总是一脸不需要任何人安的倔表情，可是，当她伸手时，他也从来没躲开，会乖乖接受她的问。

“夫人？”

“夫人说你容易得意忘形，所以不在你面前夸你，但是，她总是对我说，你得比她料想得好太多，鸿儿，那件事…”元玉忽然顿了一顿，像是难以启齿般，嗫嚅了几声，才又：“夫人向你提过吗？”

“从小到大，你见我怕过谁？”

“我知，当然知，如果不是因为讨厌，怎么可能一直、一直、一直欺负我，还差把我骗去卖了？”虽然事隔多年，想到自己差被这个人卖给转仲的牙人，她还是有恼恨，忍不住瞪了他一。

“你还是你，鸿儿，不是听话，是懂事了，这两年，夫人不止一次透过她想好好休息的意思，那天，我听东家在对凤姨婆说话，东家说，夫人天聪多思，难免偶有心力瘁之，但是，只要她还掌事一天，就不可能好好放松自己，让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想的过好日，所以，希望你能快熟悉接手掌理的事务，让夫人能够放心把掌事之权给你，我想，这些你也是知的，所以，这两年才会想要努力，好为夫人分忧，是不？”

“所以说，你们真是南辕北辙，截然不同吧！”问惊鸿笑着说，只是他心里却也知，他娘说话，从来都是有所本，只是旁人难以参透罢了！

“…你是说，我娘希望我们能够在今年秋天之前订亲，明年天成亲的事情吗？我无所谓。”好半晌，问惊鸿才笑着耸耸肩，转敛目，看着元玉在月光之下，白净里透着些粉的脸“玉儿呢？对于我娘心里的盘算，你可是真心乐意，或者，只是存着报恩的心思呢？”

“不信。”她摇。

元玉被他的问题给问傻了，摇摇“如果，你问的是我与夫人哪里不同，我说不定能说上一百个答案。”

笑唤她。

问惊鸿没想到逃了两天，她开门见山问的还是那个雷疯，他了气，又叹了来，无奈：“我说没事，你相信吗？”

“我没想过，鸿儿，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再多的…我没想过，鸿儿，我不瞒你，我是真的没想过。”在说这些话的同时，元玉揪衣袖，就怕自己的回答，让问惊鸿失望了。

“还好没卖成，要不，明年我娶谁当娘？”问惊鸿嘻笑脸，一句话把她说得脸儿通红，好让她别再追究下去，然后赶把话题转正回来“言归正传，玉儿，那天，娘与我提起亲事时，也顺与我闲话了几句，我们说起你，玉儿，娘说你有一肖似她，但没说得太明白，我问她是不是因为你们都是孤儿，她说不是，后来她没说明白，我也想不透，因为，在我里看来，你与娘是南辕北辙，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玉儿，你说说，你觉得自己有哪一像我娘？”

听她哪壶不开偏提那壶，问惊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只是琥珀的瞳眸，却是没有半怒意，脸只绷了一下，便失笑：“对，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怕我娘，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一天不想办法整治我，为她的好儿，我当然希望她成功，可是，如果说承认她成功了，是不是我也同时就承认自己被她给治得妥妥贴贴，乖巧听话？”

“我还不够好，不及我娘。”

“那就别信，玉儿，但我是真的不想提起她，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再记起她这个人。”问惊鸿掩面，颇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让它彻底过去的意思。

听见他的唤声，元玉眨去了泪光，转注视弯坐到她边的问惊鸿时，已经与寻常无异，只是有些不太兴，撇：“你还是不肯说与雷家小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