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不兴？”

翔儿唤得小声，却清清楚楚传常相思耳中。

当时瞧永璇一脸好友“误歧途”的扼腕模样，她差就要脱说南将军并未认错，鸨儿的确是他发妻，可是想到当年曾立誓为香守住秘密，她到嘴边的话不禁又是吞回。

懂事的小男孩，却不舍地伸一双小手抱住她。

“思。”翔儿，望着她微泛泪光的眸，心里忽然有些明白。“那思姨呢？翔儿要跟娘住，可是思姨是爹的媳妇，不能跟我们一起，要跟爹住，是不是？”

“好，思姨过几天就带你去见你娘。”

“嗯。”他，抹泪。

“娘…”

“——哼！孩都那么大了，竟然还想嫁给永璇哥！”

常相思循声往门一瞧，双眉不禁微微皱起——

“翔儿，记不记得思姨说的？你娘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连脸也被坏人一条伤疤，如今她好不容易才盼得和你团聚，以后你要，好好保护你娘、孝顺你娘，知吗？”

“娘！”这回，他放声大喊，泪已在眶中打转。

“乖。”她蹲下，听了更舍不得。“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翔儿长大了，不能再那么哭，知吗？”

“嗯。”“那翔儿跟娘一起住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思姨了？”

她轻拍小男孩可的丰颊，想到即将面临的分离，心里着实十分不舍。

他如捣蒜。“兴，翔儿想快见到娘！”

“会哭的是你吧？”常相思糗他一句，绑好药包，打算待会儿亲自为不良于行的刘婆婆送去。“放心，巧姨知去哪里找得到我，至于你——想不想见你娘？”“想！”翔儿立刻跑来她面前，小小脸儿满是雀跃。“娘不那很辛苦、很辛苦的工作，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见翔儿了吗？”

匆地，一句斥突兀地传来，将两人吓了一。

微染风寒的，便会亲自前来接回翔儿。

这几天，思姨才告诉他，原来他还有个娘，只是为了他听不懂的原因，不得不将他给思姨照顾，一个人去那很远、很远的地方，着很辛苦、很辛苦的工作。思姨还说，他娘很苦、很苦，非常不得已才一直没来看他，可是心里没有一天不记挂着他，是世上最疼他的人，所以他一也不怪娘，只期待娘能早些回来，没想到那么快就如愿了。

“怎么会呢？”她笑着他发。“思姨一有空就会去看你们，你们有空也能来看思姨，所以在你娘面前绝不能说什么想跟思姨住的话，那会让她很伤心，明白吗？”

常相思脸一红。不晓得左永璇又教了翔儿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偏偏翔儿说的又是事实，她也不能否认。

永璇和她谈及义军同伴时，曾说南将军当年死里逃生后改名易姓从商，而后返回京城和他们密谋大事，本是最堪倚重的大将，但他思妻成狂，认定凝香楼的鸭儿是他早该死去多年的妻，为了救她差死于昏君密使的剑下。

只是，既然夫妻已重逢，南将军又明知她沦为青楼鸭儿仍不离不弃，那么信中隐居乡野自耕自，邀她及七巧和他们母“两人”一起定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南将军最终仍是在意世俗光，无意夫妻团圆吗？若真是如此，就算他是永璇好友，只要让她遇上，也绝不会给他好脸看，还要替香好好惩治这负心郎！“思姨，巧姨怎么还不回来？”翔儿自己搬了把小凳坐在药铺门前，小小眉儿皱连一线。“万一爹来接我们的时候，巧姨还没回来怎么办？回来看不见我们，巧姨会哭喔！”

怪的是，她前后看了两遍，就是不见信中有提到南天齐将军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