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澐开嘴角一勾。“就会讲英文。”

“OK，这好多了。其实我还没任职，今天的分并不是总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你们有什么事前想问的，把握机会喔，等我下周上任，估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但也松了气。

她搜寻着回应语句，想把话说得巧妙，脑袋却一片空白。好像不什么场面话都会被他利落地倒刺回来。气氛尴尬，徐澐开晾着她一人沉默，旁人好奇的目光快穿透她了，曹菁雯心急促，觉虚空的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翻搅。

“你是自己应征来的？”

“我的英文是跟一位澳洲老师学的，非常非常澳，你们绝对不会想被我用英文骂，还得憋着不笑来的，很困难喔，我保证。”

现在的他，风采傲人，低沉浑厚的嗓音讲起话来染力，轻而易举控着全场气氛，为他喜乐。他不再暗，整个人沐浴在光芒底下，或者他本就是那个发光，一举一动炫惑全场，刺疼着她的目，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是故意的。

澳洲人的英语音是了名的难懂，想着那画面，有人笑，原先张的气氛顿时然无存。

徐澐开显然有意造成她的张，也没促或要求

他记得…而且，肯定也还记恨。

然而好似要嘲笑她过于天真乐观的想法，会议结束，所有人鱼贯离开，曹菁雯跟着起，却在这时被最不想面对的人叫住——

“曹经理，我们聊一聊？”

徐澐开嘴角仍噙着笑，语气很淡薄，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却把毫无准备的曹菁雯一刀封，彻底了个七荤八素。

曹菁雯再。

这位新任总监气势十足，同样备亲和力，商公司本就作风自由，只要好分内之事，并无那么明显的上下分际，而这也是徐澐开的目的。

至少，他过得很好不是吗？没被年少时那些伤害给击倒，就此一蹶不振。她心里浮现的罪恶，应该也能减轻一些。

“喔，为什么？台湾又没多好，我当初离开了，本来不打算再回来呢。”

“答对了。”徐澐开一眨，很是勾人。“我们都是总字的，不过叫总监太生疏了，你们可以叫我澐开，或是吉米。我刚从国回来，中文可能讲得不太好，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我生气喔，因为我一生气就会…”

有生以来第一次，曹菁雯竟对着另一个人产生自惭形秽的觉。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便闹得像座菜市场，大家都对年纪轻轻却位的徐澐开充满好奇，纷纷问起他的学经历。徐澐开侃侃而答，附带几则业界趣闻，逗得大家开心地哈哈笑。殊不知聊到就学方面时，刻意躲在角落一隅的曹菁雯脸际冷汗滴落，疼了午休时没怎么的胃。

“之前的经历在国？好的公司，怎么没了？”

这徐澐开，相貌五官没大改变，内在却好似被人翻新改造，整个人气质态度个简直升级到2。0版！

啊？大伙儿怔住。这哪里可怕？

他倏然停顿，台下人咽了，听他久没下文，有人问：“就会怎样？”

徐澐开神很利，好像在说你讲那些漂亮的场面话也是没用的。曹菁雯想起自己在前一间公司，太急功近利，不懂收敛锋芒，最后一败涂地，如今还落到自己曾最看不起的人手里，便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笑了，原先张的气氛因而缓和许多，总机小鼓起勇气举起手。“你是徐总监！”

“因为，想回台湾了…”

曹菁雯想起自己闲暇时曾看过的网路文章，倘若不是确信现实里不会发生灵魂调转之类的吊诡事件，她百分之百会怀疑前的男人绝对不是徐澐开——至少，不会是她中时认识的那个。

来了。曹菁雯一阵发麻，表情很僵，但看着徐澐开不容反驳的脸，也只能生。

理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