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范晋轩早就察觉到了，但他注意的始终是赵俞宁的回应，看她对所有的挑剔照单全收，本来想藉由使唤她让她难过的，反而觉得有看不下去，搞到自己心里愈来愈难受…

他微微一笑，再看向赵俞宁。

“把鱼分来。”他把问题丢给“女佣”理。

“这个佣人动作真慢。”蓝洁如撇撇嘴，从一上餐桌就多所抱怨，就是看那个小女佣不顺。

对于他从到尾没否认蓝洁如把她当成女佣人的态度，也让赵俞宁十分受伤。

“来了。”她端来调整过温度的甜品，没想到却不小心被蓝洁如边说边比划的手势碰到，将大半碗红豆汤都洒翻——

“冰箱里有果和甜，那我先回去了。”她把蓝洁如送到洗手间后便走到餐桌边跟他别，不想留下来妨碍他们用餐的气氛。

“你带她去。”他存心折磨她。尽管他的心又开始泛起了一阵小小闷涩，但他选择忽略那心的前兆，不许自己对她仁慈。

赵俞宁上把鱼端走。

“…好了。”她伤心地垂眸，就像个佣人一般地回答主人的问话。

好，是她该受的罪，她也有面对的勇气，不想被他说她是说一、一，反正只是走几步路而已。

“走开，我的衣服都被你脏了！你故意的是不是？”蓝洁如不客气地推开她，从椅上起来，生气地检视自己沾到红汤的裙摆。

“我不吃红萝卜。”蓝洁如一脸困扰地向他求救。

“抱歉，我上去拿抹布来帮你净

她不知，当年那场大雨加上她的无情，可是让他在医院里因为烧不退并发肺炎而躺了快半个月，运气差一可能连命都丢了。所以他相信唯有让她全数偿还他的痛苦，他的心才能从那段备受折腾的记忆中重获新生。

“我有准你走吗？”他勾，还没打算放过她。

“有问题吗？”他明知故问，直视那双显然还有不服的睛，心想她本来应该成为这屋的女主人的，是她自己的见异思迁，害得她现在只能受到“女佣人”的待遇。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赵俞宁急忙歉，放下剩余的半碗甜品，察看蓝洁如的状况。

“我知了。”这回她却答应得很脆，转去替他们添饭。暗自决定与其跟他哀怨的抗议，不如努力中断心中的所有觉，对他的命令一律照单全收。这样她就不必思考、不用受，只要听话照，等他们吃完这顿饭她就可以走人，相信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她还熬得过。

“请往这边走。”她突然别开，领命带着蓝洁如往后走。

赵俞宁二话不说地把盘端走。

“我帮你凉一。”这次不用他开，赵俞宁就直接上前端走小碗。

“怎么那么冰！”大小对甜品的温度也不满意。

“等我们吃完饭，那些碗盘总不能放着不洗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些坏心地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不服气的撞他，或是难过得——

“这鱼有刺。”蓝洁如皱眉看着盘里的鱼。

范晋轩对她不抗议也不委屈的反应有些愕然，尤其是后来发现她真的很认命在克尽女佣的职责——

手下留情，因为她当年对站在雨中冷到浑发抖的他也不曾给过半同情。

“去挑掉。”他冷冷地对“女佣”下令。

“等等，人家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那我们到饭厅去吧。”他温柔地对边的女人说。

她抬望着他，一双沉静的眸像在控诉他的冷酷无情。没想到他真的把她当佣人看待！